人以为神明之政。在所敦奖儒学,留意风教,旧俗为之一变。起文庙于所居安生里社,延致名儒,课子弟授业。二侄经、纬,皆有声场屋闲,继擢上第。张氏遂为河东文章宗,乡人至今荣之。孤子绰,以某年月,葬公于某所之先茔,礼也。岁癸卯秋九月,某客燕中,纬以世旧之故,征铭于某曰:“自衣冠南渡,二十年之闲,无复归顾之望。叔父墓木已拱,而旌纪寂寥,不肖负衅蒙累,死无以自赎。诚得吾子撰述,以著金石,传永久,则瞑目无恨矣!敢百拜以请!
”某复之曰:“先大夫履正奉公,惟义所在,死生祸福,无所顾藉。天下大夫士,饱闻而厌道之果得挂名表志,自托不腐,乡里晚生豫有荣焉。敢不唯命是听?”乃退而论次之,而系之以铭。铭曰:
平易而仁,卓鲁之近民。发奸击强,赵张三王之所以神。此在公为一节,固已无望于时之人。若夫确固而不移,质直而无文,直前径行,唯义所存;有言责,则致其忠;有官守,则致其身;名节懔然,独为不二心之臣。闻公之风,益知鄙夫之不可以事君。
卷第十八
碑铭表志碣
内相文献杨公神道碑铭
自孔子考四科,及中人下上之次,故孟轲氏于乐正子,亦有二之中、四之下之说。盖人之品不齐,而论人之目亦不一,有一乡之士,有一国之士,有天下之士,有一代之士。分限所在,不能以强人,而人亦不能躐等而取之也。维金朝大定已还,文治既洽,教育亦至,名氏之旧与乡里之彦,率由科举之选。父兄之渊源,师友之讲习,义理益明,利禄益轻,一变五代、辽季衰陋之俗。
迄贞祐南渡,名卿材大夫布满台阁,若胥莘公和之之通明,张左相信甫之朴直,张太保敬甫、两赵礼部周臣、庭玉、冯亳州叔献、王延州从之、李都司之纯之儒学,王尚书充之、李都运有之、两杨户部正夫、叔玉、李坊州执刚之吏能,张大理晋卿之平恕,商右司平叔之雅量,许司谏道真、陈留副正叔之直言极谏,康司农伯禄、雷御史希颜之刚棱疾恶,累叶得人,于兹为盛。若夫才量之充实,道念之醇正,政术之简裁,言论之详尽,粹之以天人之学,富之以师表之业,则我内相文献杨公其人矣。
识者以为中国之大,平治之久,河岳炳灵,实生人杰,非宏衍、博大之器如公者,曷足以当之?降材尔殊,取称斯允,商略前后,拟伦名胜,惟其视千古而无愧,是以首一代而绝出。然则元光、正大以来,大夫士推公为中朝第一;而不以百年计之者,知公为未尽欤?公讳云翼,字之美。杨氏其先赞皇之檀山人,六代祖忠,客乐平,遂占籍焉。曾祖处士君青,嗜读书,而不事科举,尝诲其子孙言:“圣人之道无它,至诚而己。诚者何?不自欺之谓也。盖诚之一物,存诸己则忠,加诸人则恕。
是道也,出于人心,谁独无之?然今山野小人有能行,而世之才智士大夫或有愧焉。吾百不及人,独此事不敢不勉耳。若等能从吾言,真吾子孙也。”祖郁,用公贵,赠正议大夫。祖妣宋氏,追封宏农郡太君。考恒,累赠中奉大夫。妣李氏,宏农郡太夫人。公资颖悟,初学语,辄画地作字,殆能记他生之习者。八岁知属对,日诵数千言。弱冠,登明昌五年经义第一甲第一人进士第,词赋亦中乙科。特授承务郎、应奉翰林文字。考满,留再任。承安四年,出为陕西东路兵马都总管判官,决狱宽平,大为总管贤宗室长寿所知。
泰和元年,召为太学博士。丁内艰。服除,授太常寺丞、兼翰林修撰。六年,南鄙用兵,以本官从左丞揆军,驻汴梁。明年,授上京、东京等路按察司佥事。初,宰相奏是职,章宗先已识公,即可其奏曰:“得之矣。”召见,咨以当世之务,称旨。及陛辞,谕之曰:“卿至官下,有所建明,当专达,毋枉执事者。”又明年,改上京、临潢等路按察司佥事、兼本路转运副使。大安元年,翰林学士承旨张行简,荐公才学优赡、精于术数,召授提点司天台、兼翰林修撰。
俄,兼礼部郎中。崇庆元年,以病,得读归乡里。贞祐二年,有司例上官薄,宣宗阅之,记公姓名,起,授前职、兼吏部郎中。三年,超礼部侍郎、兼提点司天台,充赐宋国岁元国信副使。四年,西北由鄜、延内侵,潼关失守,朝议以兵部尚书蒲察阿里不孙为副元帅以御之。公奏阿里不孙言浮于实,必误大事,不听。兵交而败,卒如所料。六年,迁翰林侍读学士、同修国史,礼部、司天兼职如故。有旨:“官制,入三品者例外除。以卿遇事敢言,议论忠到,故特留之,以便咨访。
卿宜悉吾意也!”时右丞相高琪当国,昵信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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