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则公言之既效者公又欲尽转通州之粟于京师以消未形之患则其言未及行而忧时者多以公言为是也公始令江山有声而擢御史自御史出守处州历官南京太仆少卿而致其事公为人敏锐阔达艺于世务而圆于应机开口抵掌锋锷捷露课功策效不爽一发非同迂腐拘牵之士指摩而坐论之者也公尝谓余曰士大夫谈说经济指天画地贯穿今古不足为傩惟切中事情若操刀而割刃随手下卒无一刃不当肯綮乃为难耳此盖公之所自寓乎曩公在御史时又尝为余言傥得在塞垣之间当为国家鞭笞鞑靼锁吉囊唵哒之颈而致之阙下盖公自量其方畧气力有足辨此者以其不至大官故其所设施者不竟虽然是集也
可以观公之槩矣
○声承集序
渐斋子录其平生交游往复之书及诸赠言名之曰声承集凡若干卷渐斋子始居给舍侃侃厉名节故其时所与游多慷慨奇节之士巳而谢事家居蝉脱声利晚乃刊落华叶潜究精微故其时所与游多山泽肥遯之流与讲学论道之朋且夫人之于世固未有独立而无与者缙绅相与以同心而共济虽山泽与世不相涉亦必有与焉以同道而相益此孤立一意之辈所以不可行于朝而狷狭枯槁逃虚避人之行要亦不可行于野也渐斋子以其真率苦淡之节而使海内高士争慕与之游若不及又能以其谦虚
不自满之量而使与之游者争献其所长者如注而一无所拒故其在朝则相与秉公斥奸以共忧天下之忧在野则相与飬志理性以共其乐于山林泉石之间盖渐斋子之所取于友者既已无不尽矣然犹以为聚散存没其数之不可常人情久则易以忘是以虽其平生所与交一臂之人异日或至于举其姓名且不能记其姓名且不能记则其所以交相儆戒策励之意亦或至于怠且废幸其书词翰墨尚可寻绎而因以志其人之姓名与其所以相儆戒之意则虽其聚散存没之不可常而宛然常如一臂之交虽在燕闲独处之中而自得乎
群居儆戒相成之益此声承集之所为录也盖昔柳子厚作父友志其人之姓名备矣然但以侈朋游结纳豪杰为美谈至于切磋儆戒相成之谊未着也卫武公所与友自卿至于师长士至于旅贲资其儆戒以进于睿圣故抑淇澳之诗传之至今然其儆戒之言可闻而卿师长士旅贲固亦当时所谓贤者其姓名独湮没不可见使尚友者有遗憾焉至子舆论献子有友五人则幸于两人者尚可识其姓名而慨然有感于三人者不可记今渐斋子修名砥节不啻如柳某其尚贤取友如献子其老而好学盖有卫武之遗使后之人慕渐斋子之风而读其所为书读其所为书而得其所与游者其将曰某也
慷慨奇节人也某也肥遯人也某也讲学论道人也是渐斋子能以其所得于友者而又以为后人尚友之助也其亦可以无子舆三人之感矣而余也又得以不敏之词附姓名于集中其亦不谓幸矣夫
○吴孺人挽诗序 【 礼部郎中惺母】
古者既有左右史以记言动矣而又为之诗诗之与史同于籍善事以镜来世而咨嗟咏叹之则其味尤长而其风益远盖诗者其助史之不及乎然左右史所载惟其朝廷邦国王公距人殊勋绝德非此不列而其载之诗者大半多闺闼房帷之间以及伐桑采葛髦笄膏沐家人琐屑之事是以涂山有莘助赞王业然不列于夏商之书而十三国风自二姜许穆夫人以烈节着闻则诗人多而歌之不一而足虽以田墅闾巷之妇人若草虫鸡鸣静女其名姓绝不登史册其事亦无特异者而皆得见之于诗岂史主于纪大而畧小诗主于阐幽探赜其为教一而其为体则异耶然则诗非特以助史之不及其于女史尤要也
汉时刘更生善为诗其所辑列女传率本之诗谓诗之系乎女史也岂不信乎吾友吴君敬夫之母吴孺人既没而士大夫为之挽歌挽歌者沿于虞殡其乐道善事而咨嗟咏叹之者诗之遗也呜呼孺人以闺中之懿非如男女有四方之事功德炳炳可以托于鼎彝之勒左右史之载而与之不朽而又非有如燕燕栢舟载驰遭罹厄会以显其奇节为诗人所希诧其所可见者不过乎闺闼房帷麻丝浆酒之间尊养姑章敬承夫子家人女子之常事而已虽然槩以草虫鸡鸣之义其宜在所不废乎是以诸君子哀而诗之以附于彤管也
其以广列女之采而兴起幽人之贞也乎余国史也于序诗为宜故推本诗之系乎女史者而为之序
○钤山堂诗集序
毛郑说诗有诗谱以谱诗人之世也作诗者岂亦自谱其世矣乎至如羔羊之委蛇自公兔罝之好逑公侯硕人之隐于公庭考盘之遁于涧谷其人之进退隐显往往自见于诗而说诗者为之谱其世则因其人之进退隐显而时之休明衰替变化而蕃闭塞而隐亦因可见故曰诵其诗知其人是以论其世也少师介溪严公少称神童弱冠举进士入翰林在正德间同时诸僚莫不优游玉庐而公独引身钤山之隩坚苦绩学以邃其所蓄如是者十有余年故其为诗多道岩壑幽居之趣而公之迹则疑于隐至嘉靖初
公起南院历迁南吏书是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