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饰万物。于是山君波神,效珍受职,鼋鼍蛟鳄,弭伏退听,恶气毒雾,收敛澄廓,万里之舶,五方之贾,南金大贝,委积市肆,不可数知,陂防峭坚,年谷登稔。呜呼盛哉。今德光又广上赐,蕲两宫之寿,植天下之福,无疆惟休,时万时亿,刻之金石,于是为称。咨尔学者,安食其间,明己大事,传佛大法,报上大恩,将必有在。不然,不耕而食,既饱而嬉,厉民以自养,岂不甚可愧哉。淳熙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朝议大夫尚书礼部郎中兼实录院检讨官陆某记。
建宁府尊胜院佛殿记
建宁城东永安尊胜禅院,成于唐僖昭间,坏于建炎之末,稍葺于绍兴之庚申,自佛殿始。方是时,院大坏涂地,趣于复立,以慰父老心,故不暇为支久计。未四十年,遽复颓圮。适怀素者来,为其长老,乃慨然曰。殿大役也,舍是弗先,吾则不武。乃广其故基北南西东各三尺,意气所感,助者四集,瓖材珍产,山积云委。其最巨者,石痕村之杉,修百有三十尺,围十有五尺,其余盖称是。凡费钱三百万有奇,而竹木砖甓黝垩之施者,工人役夫之乐助者,不在是数。
其成之岁月,淳熙戊申冬十一月庚子也。越四年,绍熙辛亥五月,予友人方君伯谟移书为怀素求文为记。予为之言曰。世多以浮屠人之举事,诮吾士大夫,以为彼无尺寸之柄,为其所甚难,而举辄有成。士大夫受天子爵命,挟刑赏予夺,以临其吏民,何往不可,而熟视蠹弊,往往惮不敢举,举亦辄败,何耶。予谓不然。怀素之来为是院,固非有积累明白之效,佛殿方坏,而院四壁立,今日食已,始或谋明日之食。怀素坐裂瓦折桷腐柱颓垣之间,召工人,持矩度,谋增大其旧,计费数百万,未有一钱储也。
使在士大夫,语未脱口,已得狂名,有心者疑,有言者谤,逐
而去之久矣,浮屠人则不然。方且出力为之先后。为之辅翼。为之御侮。历十有四年如一日。此其所以岿然有所成就。非独其才异于人也,以十四年言之。不知相之拜者几人。免者几人。将之用者几人。黜者几人,礼乐学校。人主所与对越天地。作士善俗。与夫货财刑狱足用而弼教藩翰之臣。古所谓侯国者。大抵倏去忽来。吏不胜纪,彼怀素固自若也。则其有成。曷足怪哉。且怀素之为是院。不独致力于佛殿。凡所谓堂寝之未备者。廊庑之朽败者。皆一新之,今老矣。
无他徙意,使不死。复十四年。或过十四年。皆未可知也,则是院之葺。又可前知耶。而士大夫凛凛拘拘。择步而趋。居其位不任其事。护藏蠹萌。传以相诿。顾得保禄位。不蹈刑祸。为善自谋。其知耻者。又不过自引而去尔,天下之事。竟孰任之。呜呼。是可叹也已,
怀素。三衢人。少从道行禅师游。能得其学,伯谟名士繇。莆阳人,六月甲申。中奉大夫提举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陆某记,绍兴府修学记
八卦有画。三坟有书。经之原也,典教有官。养老有庠。学之始也,历世虽远。未之或异,不幸自周季以来。世衰道微。俗流而不返。士散而无统。乱于杨墨。贼于申韩。大坏于释老。烂漫横流。不可收拾,始有重编累简。栖以巨轮。象龙寓人。饰黄金珂璧怪珍之物。诱骇愚稚。而六经寖微,穹阁杰屋。上摩霄汉。黝垩髹丹。穷极工技。其费以亿万计。而学校弗治,自周衰至五代。几二千岁。而后我宋诞受天命。崇经立学。以为治本,十二圣一心。罔或怠忽,然窃尝考之。
方周盛时。天子所都。既并建四代之学。而又党有庠。遂有序。畿内六乡。乡有党。百五十六遂。遂有鄙。如党之数,遂序党庠。盖互见之,则是千里之内。为序十有二。为庠三百。何其盛也。今畿内之郡。皆仅有一学。较于周不及百之二。而又不治,则为之牧守者。得无任是责耶会稽拱行在所。为东诸侯之冠。宜有以宣圣化。倡郡国。而学未称,给事中括苍王公信来为是邦。政成令行。民物和乐。台榭弗崇。陂池弗广。而惟学校是先,燕游弗亲。厨传弗饰。
而惟养士是急,下车未久。奥殿崇阁。邃宇修廊。讲说之堂。弦诵之舍。以葺以增。不日讫事,以其饔飧未足也。则为之售常平之田。以其见闻未广也。则为之求四方之书,食有余积。书罕未见。然公犹以为慊。曰。上丁之礼。服器未复古也。又为之新冕弁衣裳带绅佩之属,自邦侯至诸生。各以其所宜服,鼎俎尊彝豆笾簠簋之属。自始奠至受胙。各以其所宜用,无一不如礼式,公乃斋心修容。来宿于次,质明陟降揖逊。进退跪起。俯首屏气。如惧弗克,礼成。
士佥曰。公以躬行先我。我处于乡。弗笃于孝悌忠信。出而仕。弗勉于廉清正直。不独不可见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