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父子晨香夜灯。梵呗禅定。虽世外枯槁。亦有以伸其图报万一之意。某则不然。饱食而安居。日复一日。饰巾待终而已视叶。澄岂不有愧哉。故遂秉笔而不敢辞。上以纪三朝眷遇山林学道者之盛德。不以识某愧云。开禧三年二月壬子谨记法慈忏殿记东出庆元府五十里曰小溪。有僧舍曰法慈院。院创于唐咸通中。旧号凤山院。历五季至宋兴。院常不废。治平二年。始赐今名。虽世以院僧主之。然其徒多出游四方。学经论。问祖师第一义。或终其身不归。
淳熙十四年。老宿及后来者始议作忏殿。而如戒等十辈。愿尽力营之。久而不成。十人或死或羒不偶。独如戒。智玻。行慈。誓不怠废。必遂其始愿。行乞劳苦。积细微以成高大。于是施者墙立。助者麇至。闻者兴叹。见者起敬。木章竹个。山积云委。伐石于山。陶甓于灶。丹漆黝垩。致于四方。以绍熙壬子三月癸酉始土工。明年八月庚申始匠事。十一月土林皆告成。南北八丈六尺。东西五丈八尺。而栋之高四丈一尺。耽耽奕奕。穷极艺巧。虽庆元多名山巨刹。
然忏堂之盛。未有加法慈者。奉释迦于中。而左则弥勒。右则无量寿。又以天地鬼神之像陪拥四旁。呜呼。亦盛矣。院僧因余姚普明院僧则华求予为记。则华尝游蜀。予识之于成都。今三十余年。以故旧不忍拒也。乃为之书。而刻施者姓名于碑阴云东阳陈君义庄记东阳进士陈君德高。因吾友人吕君友德来告曰。德高不幸。早失先人。举进士又辄斥念昔先人进德高辈于学。盖将使之事君。使之字民。以广我先人之志。今虽自力。而不合于有司之绳尺。如其遂负所期望付托。
生何面以奉祭享。死何辞以见吾亲于地下。不获施于仕进。为时雨为丰年矣。独不可退而施于宗族乎。于是欲为义庄。略用范文正公之矩度。而稍增损之。以适时变。敢求文于执事者。且载其凡于碑阴。子复之曰。美哉吾子之志也。人之情。于其宗族。远则疏之。弥远则益疏。而至于忘之。盖以身为亲疏。而不以先人为亲疏也。视兄之子。已或不若己之子。己之子与兄之子。自吾父视之。有异乎。能以父之心为心。则己之子与兄之子。且不知其同异矣。
推而上之。大父之孙为从父兄弟。曾大父之曾孙为从祖兄弟。又推而上之。至于无服。虽天下长者。不能无亲疏之杀矣。呜呼。制服不得不若是也。若推上世之心。爱其子孙。欲使之衣食给足。
婚嫁以时,欲使之为士,而不欲使之流为工商,降为皂隶,去为浮图老子之徒,则一也。死而有知,岂以远而忘之哉。义庄之设,盖基于是。然举天下言之,能为是者有几。非以为不美而不为也,力不足也。若陈君者,自其先人勤劳节约以致饶余,而陈君不敢私有之。其地在塍头昭福寺之傍,初期以千亩,今及十之七,而吾地在塍头者止此。比邻感其义,皆欲期年间贸易以成之。又植桑畜牛筑陂,以丰衣食之源,其详见碑阴。
又有最当虑者,吾子之心则尽矣,后人或贪而专利,或啬而吝出,或夸而广费,或挟长挟仕挟有力之助而败约,非有司者别白之,则庄且坏不支。府牧邑长丞掾曹吏及乡之卿大夫先生处士,其必纲维主张之,使久而如一日。陈氏布衣也,其赀产非能绝出一乡之上,而义倡于乡如此。吾徒仕于朝于四方,虽未必皆厚禄,然闻陈氏之风而不知愧且慕者,岂人情也哉。于是并书以遗焉。君之先君子,盖讳士澄,字彦清云。开禧三年七月辛丑记。
庐帅田侯生祠记
开禧二年八月,诏以开封田侯琳为淮南西路安抚使,兼知庐州,节制淮西军马。时虏方入塞,侯既受命,谓庐州为淮西根本,而古城又为州之襟要。坚守庐州,则淮西有太山之安。修复古城,则庐州有金城汤池之固。异时议者知守南城而已,古城不复缮治,一日有警,如有太阿之利而不持钅尊柄,七尺之躯而授人腰领,几何其不败也。古城虽不甓,而其实峭坚,利以御寇。且西北坚城,多止用土,虽潼关及赫连氏统万城,亦土尔。乃躬临视之,芟夷草棘,则城果屹如石壁,戈戟皆废,众始骇服。
于是增陴浚濠,大设楼橹。又有月城,亦得地利,而卑不可恃。则又为筑羊马城,厚六尺,高倍之,且为重堑,设钓桥,而月城亦不可复犯矣。然自兴役至讫事,不三阅月,将士争奋,民不与知,一旦巍然,若役鬼神,可谓奇伟不世之功矣。
城甫毕,虏果大入,道执乡民,问知侯在是,相顾曰。殊不知乃铁面将军也。盖虏自王师攻蔡州时,已习知侯名,未战,气先夺矣。乘城拒守甚力,夜遣偏将自屯所攻其营,杀伤数千人,万户死者二人。侯闻捷,曰。是且伏兵东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