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发空空如则同而其中自然之秩叙若权衡之轻重度量之长短佛则一槩抹杀超超自如矣尽虚空徧法界性体充周正谓如是所以云与自己总不相干者正谓躯壳上重重私欲耳若一日克己复礼则躯壳之己便与天地万物为一岂有二邪吾儒与佛氏名目多不同如儒者说性只在人物上未有人物只说天未有天地只说太极其实一也知性则知天人生而静以上未尝不可说用力敏疾则念清人生而静以后未尝不可复学问之道无他复其性而已矣弟观千古圣贤心法只一敬字快捷方式无獘何谓敬绝无之尽也
有毫牦丝忽在便不是有敬字只为不识敬字在亦不是易曰直其正也直心正念而已直心即正念正念即直心卓卓巍巍惺惺了了至于熟焉习心化而无事矣弟之于此如适千里者未出户庭然曝温芹美思以为献不自觉其老生常谈之可厌也连日病齿荅多未尽乞兄再穷究之
○与安我素二条
与安我素一
天地间需才为急知人甚难君子经世原与斯人为徒真学问不行避方人□□一口中□□□辨察望兄所在精察人品为要方人为圣人所不暇而不知人圣人所深患二者相去远矣足下清曹杜门春日更迟何以为功须以半日读书半日静坐白沙所谓静中养山端倪方有商量处也天理无穷人欲亦无穷于此日损则于彼日益鸡鸣而起向晦宴息中间何所事事最是吃紧着力处也所谓人欲亦岂独声色势利只服食器用纔有牵恋处便是欲须打埽得洁洁净净方见无事之乐耳弟正有志而未逮敢为
同志告之
荅安我素二
兄此行讨一入头是暮年大享用也此事只在笃志真信圣人朝闻夕可不闻不可也一念竦然即此竦然之刻便是放心收回之刻当下认取自后放即收回以直养之而己无他事也所谓放即收回者纔觉放便已回更别无收所谓以直养之者不入纤微事也觉其放者干知也干知大始如闪电无踪直养者坤能也坤作成物如住宅可守弟有静坐说是守之之法书以请正万不可做有作有为何尝不说无为其说无为却如此工夫一涉有为即是假法决不见道葢此事本体原是无极故工夫不得有为合工夫之谓本体合本体之谓工夫二之则不是矣
辱兄清问以弟所知者备采择可也
○荅钱启新二条
荅钱启新一
承教圣贤之言语语是的吾丈见其的矣若识得朱子东风面源头水则章句亦便是朱子只争这些子故百年来无端生出许多说话来再观丈与泾凡辨论泾凡所谓心便有两大是险语先后天之说亦因时说生似不必然夫人之心即天也圣人不过即先后以明其合一丈此语最是至心性之辨实是难言在人自默识之丈所举整庵先生之言曰天人本无二人只缘有此形体与天便隔一层除形体浑是天也又曰人心之体即天之体本来一物但其主于我者谓之心耳又曰静中有物者程伯子所谓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正理是也
又曰心性至为难明谓之两物又非两物谓之一物又非一物除却心即无性除却性即无心惟就一物中分剖得两物出来方可谓之知性数语已颠扑不破吾丈谓心之理便是性六字亦颠扑不破矣寻常见世儒以在物为理为程子错认理在物上以穷至事物之理为朱子错在物上求理颇为绝倒此不独不识理亦不识物名为合心理而一之实则岐心理而二之此程子所以吃紧谓学者先须识仁识得此理自不作如此见解也老丈之意惟恐学者开剖割裂岐心性为二竭力指点曰虚灵知觉者即精微纯一之备具也
诚然诚然然要在人之用功何如若存养此心纯熟至精微纯一之地则即心即性不必言合如其未也则如朱子曰虚灵知觉一而已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不嫌于分剖也何如
与钱启新二
觐华归讯知道况殊胜先生所为退亡丧进存得也道理实是如此非千休无一得矣易象经先生说明一字一句既知来厯今只味其言外之味受用无尽先生居其劳某辈居其逸何德如之年来此身在易中如鱼在水此易在身中如春在木看得世间吉凶悔吝颇觉了了而世人懵懵爱莫能助如何如何
○与揭阳诸生
别来加工何如静坐收摄浮荡精神举动守圣贤法戒货色二字先生将名字略放宽以诱后学落脚便成禽兽贫儒少年从此清楚方有根基可望举动不苟则虚明中无悔尤之扰静处益得力静处收拾宁定则事至物来方能审择是非不迷所向两者合一交资而尤以静定为本每日如此用功不患人品不成意念高远襟怀洒落加以读书精专不必求工文字自无不工之理所业既工科第自在其中又何必营营于得失自累其虚明使彼此两失哉此鄙人近来灼见决不误诸兄千万加察三千里外遥思往日相与之雅爱莫能助惟此言可赠耳
○与管东溟二条
与管东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