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星所作王武宁传如其言浙东之役全出其功而孙熊钱沈反属闻风而起者谬矣方王同罪而王以一死浙东人多称之虽淸流如蔡大敬徐涵之多所称许其故何也武宁子鸣谦乱后为僧卽所称宣在字友闻者也粉饰其父事以乞言于诸公故世多信之不知非鸣谦之狂愚不足以速其父之亡而身后欲为其父求忠臣之目何可得也岁星所作诸忠传闻其多类此读者幸谛审之勿轻信也
○题徐俟斋传后
石斋先生于丙戌荐俟斋贻书卧子招之入闽卧子亦欲俟斋参其军俟斋皆力辞以为诸公不过因先人之大节而及藐诸孤是昔人所云因以为利者故不敢若安危得丧非所斤斤也此可以见俟斋晰义之精而其中未尝不具保身之哲可以为世法顾作俟斋传者多未之及予故表而出之
○题马士英传
马士英有良子曰马锡非其父所为欲感悟之而不得遂先归其后不豫于祸一曰马銮则与士英同死张怡载其事于随笔呜呼以锡所为不欲挂名于士英传中明矣然明史不宐失之是则犁牛有子之说也
○题史阁部传
礼贤馆征士请决高邮湖以灌大军史阁部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其仁人之言乎阁部之纯忠大节无可议矣而是言则关于淮海百万生灵之命扬人所当尸祝也诸传皆不载予得之王解州朱旦之诗特志之且决湖所以害大军者少而害扬人者多势且与汴河之覆辙同又不可不知也
○题田闲先生墓表后
望溪作田闲先生墓表未尝从其家访遗事但以所闻先生为诸生时辱巡按御史之附奄者着之谓卽此一节可以想见其生平也先生从亡之详具载所知录望溪似亦未见此书吴农祥谓先生曾以山阴严相国之荐拜副都御史兼学士持节受高一功李锦等降时高李合军擐甲传呼使者入见踞坐不起先生前叱之曰汝辈昔失身为贼其罪滔天今旣洗心革面愿为王臣而作此偃蹇状是何礼也吾当一死报国宁有惧耶二贼嗒然气丧急起跪而受诏且谢过先生留其营者久之后所谓郧阳军者也农祥言此事亲得之杭人朱东观当时实以副使同先生往当不谬且其文甚壮但高李之降在思文时非永明也
抚高李以归国者中湘何督师非山阴也先生由推官迁膳部改庶常终于编修非副都先生自序立朝惟救金道隐戍滇事不言其它岂有所知录不载而尚可信者农祥所作残明诸公传多矣信口无稽以欺罔天下不知其何所见而考据又疏未尝核其岁月时地之确可为绝倒乃钞所知录以寄望溪使更详序其本末揭之墓门幸无使呓语留贻淆乱旧史为也
○钱忠介公崇祀录跋
颛庵王公视浙学行部至宁首祀钱忠介公于学宫幷及丙戌殉节秀才赵景麟可谓以忠孝训世者矣顾谢三宾亦以是年同得祀何其漫不考核一至此耶予年十四为诸生谒先司空宗伯公于祠见三宾主愤甚击之不碎投之泮水幷故提督张杰之主亦投之忽忽二十六年矣奸人就死魂魄应巳澌灭卽在学宫岂敢晏然享祭此不过予少年意气之所激也展阅忠介祀录记之于后
○读陆太仆年谱
洪承畴为秦督其杀贼多失实葢旣仕本朝梅邨辈谀之也此惟棃洲先生尝言之然予求其征而不得今读陆太仆年谱言其尾贼而不敢击贼是谱出于甲申之前可以见棃洲之言不诬据太仆之子惠迪言洪督待太仆甚不相能太仆死事其得恤者出于巡按练国事之力则洪督几掩其忠矣是不可因梅邨辈雷同之口而附和之也
〇再读陆太仆年谱
太仆为兖东道时方征登莱谢三宾视师其媚高濳谄刘泽淸太仆详志其丑三宾自作视师纪略尽讳之然在三宾之生平固不足耻也
〇三读陆太仆年谱
太仆半生敡歴兵闲为忌者所抑而卒死于兵予微嫌者矜气未化读年谱可见矣兵危事也而太仆易言之故陶石梁言其喜言兵葢微词也隆德之难固由洪督之掣肘然观其一出亦自轻脱少临事而惧之意此正不可不知非敢妄议劳臣也
○题徐狷石传后
冯山公集中有徐狷石传,吾友王瞿多所不满,请吾更作。予以冯传略具首尾,亦足资考证,若瞿所访得轶事,可别志之传后也。瞿曰:狷石严事濳斋,其后濳斋亦畏狷石。尝一日过濳斋,问曰何匆匆也,濳斋答曰:主臣以儿子将就试耳。狷石笑曰:吾辈不能永锢其子弟,以世袭遗民也,亦已明矣,然听之则可矣,又从而为之谋,则失矣。于是濳斋谢过,甚窘。狷石最善顾宛溪,会有事欲商之宛溪,而宛溪在昆山司寇馆中。狷石徘徊其门不入。会宛溪之从者出,因以吿,乃得见,然终不肯入。
司寇亦闻之,亟遣人出迎之,狷石巳解维疾去矣。濳斋之辞征车也,其孺人颇劝之,狷石谓曰:吾辈出处之际,使若辈得参其口乎!濳斋遽曰:谨受敎。是皆瞿所述狷石轶事,足以厉风俗者。
○题沈端恪公神道碑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