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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定庵诗话--由云龙*导航地图-第2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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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初白《人海记》亦载之。诗意婉而多讽,传诵一时。致西涯心迹,几难剖白。诗歌之力大矣哉!
世称谢宣城诗工于发端,如“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是何等气象。其他如《登三山》云:“白日丽飞甍。参差皆可见。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皆吞吐日月,摘摄星辰之句。故李白《登华山落雁峰》有云:“恨不携谢惊人诗来,搔首问青天耳。”所谓惊人之句,即此类是也。见明朱承爵《存余堂诗话》。
宸濠之变,武宗亲征。既得凯旋,驻跸金陆,复渡江幸致仕杨一清第,赐绝句二十首。公又有《应制》律诗四首,《应制贺圣武诗》绝句十二首,编为二卷。名《车驾幸第录》。公自叙谓:“虞廷赓歌之后,古帝王有以诗章宠臣下者,不过一篇数言而止;未有连章累牍若是其盛者。至于屈万乘之尊,在位者或有之,然亦鲜矣。若罢政归休者为尤鲜,或有之,岂有至再至三如今日者乎。”守溪王公鍪有四绝句咏其事云:“相国移家江水湄,金山望幸已多时。
太平金镜无由进,愿得回銮一顾之。”“赵普元为社稷臣,君臣鱼水更何人。难虚雪夜相过意,海错尤堪佐酒巡。”“北固山前驻翠华,殷勤来访相臣家。太湖怪石惭多幸,也得相随载后车。”“赓歌千载盛明良,宸翰如金更炜煌。漫衍鱼龙看未尽,梨园新部出《西厢》。”(见明顾元庆《夷白斋诗话》。)按今刊行之杨文襄公《石淙诗钞》十五卷,并无在家应制各诗,亦无车驾幸第之目。知公诗之佚者甚多。武宗虽好游晏,然能用李东阳、谢迁、王文成等老成之辈,说者谓其游晏无害于政事者在此。
即其优礼文襄一瑞,亦可见其有识度矣。
“彦周(宋许ダ字彦周)《诗话》,谓退之诗‘银烛未销窗送曙,金钹欲醉坐添香’,殊不类其为人。余谓铁心石肠,工赋梅花。《闲情》一赋,何伤靖节。正恐惯说锺庸大鹤,却一动也动不得耳。”(兄嘉善何文焕《历代诗诂考索》)。按曾文正有“似曾相识”之联,彭刚直有“美人小姑”之句。近世如樊山尤不乏绮靡风华之作,而其人乃旁无姬侍,素不狎游。盖因物兴感,偶奇闲情,正不必实有其事,要无害其人格耳。
《考索》又谓:“文人造语,半属子虚。后山辩《高唐赋》,以为‘欲界诸天,当有配偶’云云,丑甚。”按以佛法三界论,诚有如后山所言者,不足为怪,何君何所见之不广耶?惟高唐地在山东,宋玉《高唐赋》欲楚王联婚于齐,合力槟秦。巫山神女,指齐女也。《孟子》“绵驹处于高唐”、《左氏》“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二者皆齐地。战国时徵引所及,不出齐楚等六国之地,罕有及蜀地者。自《襄阳耆旧记》等书诡为帝女瑶姬之说,后人遂以蜀地当之,误矣。
见近人邓守瑕《荃察余斋诗集》小注。其《峡中杂诗》云:“拒秦端在结齐婚,一赋《高唐》岂寓言。云雨荒台今梦醒,更无神女有啼猿。”此则以为宋玉所言,皆属实有其事,非尽寓言,故援引《孟子》、《左氏》之言为证。若属寓言,则不必宝有其事其人,更不必胶执为某地某人矣。廖季平《高唐赋新释》,谓高唐即下高唐,指天地言,《诗》“高冈”、《易》“高尚”,即序高、显、广、普之义。巫山即灵山,巫、灵占字通。巫山之女,即十巫之一,当为巫咸,射姑山神如处子,至观侧即见四皇。
巫女即掌梦之事,来招王魂往游,上至观侧即序所谓“王因幸之”。如穆王神游化人之宫,如封禅之登泰山顶,非幸御妇人之幸也。下、中、上三望,皆神游三界上征下浮之事。高唐本道家神游之说,非蜀地,亦非齐地。如醮百神,礼太乙,典礼何等隆重严肃,初何尝涉及男女幽会。后人误解,乃至于此。《文选神女赋》,亦后人拟《高唐》而作,其附会与《耆旧》同。季平之解如此。殆以辞涉狎亵,与德行相叛,因以是说救其弊欤。经师之言,与词章异趣,故不惜辞而辟之。
范景文《对床夜话》:“《高唐赋》楚襄王既幸巫山之女,《神女赋》王又梦与神女遇,诬蔑甚矣。于渎有诗云:‘何山无朝云,彼云亦悠扬。何山无暮雨,彼雨亦微茫。宋玉恃才者,凭虚构高唐。自重文赋名,荒淫归楚襄。峨峨十二峰,永作妖鬼乡。’或可浊此愤于万一”云云。皆不免泥于实事。实则高唐神女,皆一时寓言,如香草美人、藐姑仙子之类,《楚辞》中类此者何可胜数,正不必多为穿凿,以实其事。特高唐之为齐地,固较旧说为胜耳。
清乾隆中无锡孙洙(临西,自号蘅塘退士)选《唐诗三百首》,几于家弦户诵,虽漏略佳作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