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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庚溪诗话-宋-陈岩肖*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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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诗人之词,安可如此论?彼自咏桧,何预朕事。”时相语塞。又上一日与近臣论人材,因曰:“诗人之词,安可如此论?彼自咏桧,何预朕事。”时相语塞。又上一日与近臣论人材,因曰:“轼方古人孰比?”近臣曰:“唐李白文才颇同。”上曰:“不然,白有轼之才,无轼之学。”上累有意复用,而言者力沮之。上一日特出手札曰:“苏轼默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才实难,不忍终弃。”因量移临汝。哲宗朝起知登州,召为南宫舍人,不数月,迁西掖,遂登翰苑。
绍圣以後,熙丰诸臣当国,元祐诸臣例迁谪。崇观间,蔡京蔡卞等用事,拘以党籍,禁其文辞墨迹而毁之。政和间,忽弛其禁,求轼墨迹甚锐,人莫知其由。或傅:微宗皇帝宝箓宫醮筵,常亲临之。一日启醮,其主醮道流拜章伏地,久之方起,上诘其故,答曰:“适至上帝所,值奎宿奏事,良久方毕,始能达其章故也。”上叹讶之,问曰:“奎宿何神为之,所奏何事?”对曰:“所奏不可得知,然为此宿者,乃本朝之臣苏轼也。”上大惊,不惟弛其禁,且欲玩其文辞墨迹。
一时士大夫从风而靡。光尧太上皇帝朝,尽复轼官职,擢其孙符,自小官至尚书。今上皇帝尤爱其文。梁丞相叔子,乾道初任掖垣兼讲席,一日,内中宿直召对,上因论文,问曰:“近有赵夔等注轼诗甚详,卿见之否?”梁奏曰:“臣未之见。”上曰:“朕有之。”命内侍取以示之。至乾道末,上遂为轼御制文集叙赞,命有司与集同刊之,因赠太师,谥文忠,又赐其曾孙峤出身,擢为台谏侍从。呜呼!昔扬雄之文,当时人忽之,且欲覆酱瓿,雄亦自谓“後世复有扬子云,当好之。
”今东坡诗文,乃蒙当代累朝神圣之主知遇如此。使忌能之臣。谮言不入,且道流之语未必可信,解注之士出於一时之意,而当宁以轼之忠贤而确信之,身後恩宠异常。此诚尧、舜之君,乐取诸人以为善,而轼遂被此光荣,不其伟哉!
姑苏枫桥寺,唐张继留诗曰:“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六一居士《诗话》谓“句则佳矣,奈半夜非鸣钟时。”然余昔官姑苏,每三鼓尽四鼓初,即诸寺钟皆鸣,想自唐时已然也。後观于鹄诗云:“定知别後家中伴,遥听维山半夜钟。”白乐天云:“新秋松影下,半夜钟声後。”温庭筠云:“悠然旅榜频回首,无复松窗半夜钟。”则前人言之,不独张继也。又皇甫冉《秋夜宿严维宅》云:“昔闻开元寺,门向会稽峰。
君住东湖下,清风继旧踪。秋深临水月,夜半隔山钟。”陈羽《梓州与温商夜别》亦曰:“隔水悠悠午夜钟。”然则岂诗人承袭用此语耶?抑他处亦如姑苏半夜鸣钟耶?
  明张睿父《琅邪代醉编》引《庚溪诗话》,而又云:“余考齐丘仲孚,少好学,读书以中宵钟鸣为限。’唐诗:‘促漏遥钟动静闻。’则夜半钟岂独寒山寺哉。”
  卷下
  东坡谪居齐安时,以文笔游戏三昧。齐安乐籍中李宜者,色艺不下他妓。他妓因燕席中有得诗曲者,宜以语讷,不能有所请,人皆咎之。坡将移临汝,於饮饯处,宜哀鸣力请。坡半酣,笑谓之曰:“东坡居士文名久,何事无言及李宜?恰似西川杜工部,海棠虽好不吟诗。”
  案:宋周昭礼《清波杂志》亦载是事,而与此少异,今附记于此:东坡在黄冈,每用官妓侑觞,群姬持纸乞歌诗,不违其意而予之。有李琦者,独未蒙赐。一日有请,坡乘醉书:“东坡五载黄州住,何事无言赠李琦?”後句未续,移时乃以“却似城南杜工部,海棠虽好不吟诗”足之,奖饰乃出诸人右。其人自此声价增重,殆类子美诗中黄四娘。
《王直方诗话》载:周知微明老作《双头白莲图》及《寒食》诗颇奇。余靖康间在京师,寓景德寺,偶见一士大夫文编中载明老数诗,皆妙。其《咏浮萍》诗曰:“小靥浮青水拍堤,堤边草色更相宜。一番穀雨晚晴後,万点杨花春尽时。解与曲池笼宝鉴,不教新月妒蛾眉。怪来别岸波光阔,知是渔郎艇子移。”又作《边帅上元游宴口号》一联曰:“後车莺燕春声早,前骑熊罴夜气遒。”又《咏雁》曰:“暮天斜去空成子,远地频来不寄书。”此皆佳句也,馀诗不复可记。
然其人不遇而没,他诗文想有可取者,亦不多见,惜哉!
  蔡元长京既贵,享用侈磨,喜食鹑,每预蓄养之,烹杀过当。一夕梦鹑数千百诉於前,其一鹑居前致辞曰:“食君廪中粟,作君羹中肉。一羹数百命,下箸犹未足。羹肉何足论,生死犹转毂。劝君宜勿食,祸福相倚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