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3-诗话

122-空轩诗话--吴宓*导航地图-第32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掩抑飘摇犹绝,是余音。”《氵灭字木兰花北海纪游》云。“晚湖轻艇,水佩荷裳摇不定。隔岸山移,画里檐牙渐渐低。舟儿笑语,疑是邻船风送误。隐约黄昏,悠漾钟声动客闻。”《氵灭字木兰花》:“西窗岑寂,月照孤镫寒欲灭。蟋蟀三更,惊破梧庭月影横。莫深回首,应已伤情多削瘦。把卷消愁,过目三行又作休。”《河传奇老友杜剑秋》云:“剑秋别久。又朔飙卷地,荒寒难受。尘榻冷檠,壮怀消残孤牖。独吟诗、代美酒。豪谭落月风盈袖。
放浪当年,更那堪回首。离恨几时,再濠梁携手擘鸾笺、清泪透。”《一片子意译魏兰Paulverlaine》)法国著名诗人秋歌Cbbansond’automme》云:”寂寞娥琴远,秋深暮色残。韵哀人意倦,犹自倚阑干。(一解)隐约钟声漾,萧疏觉晚寒。触怀空怅惘,回首泪潸潸。(二解)漠漠愁魂断,飘浮入急风。恰如黄叶坠,飞舞任西束。(三解)”宓按:魏兰之《秋歌》,李思纯君亦曾译之,(见《仙河集》,前已详述。)今录以资比较。
李译云:“秋日梵阿铃,呜咽哀声长。单调疲弱,心摇摇而悲伤。(一解)吾偶闻此哀音,面惨无神,喉哽无声。忽旧梦之上心,颊泪已零零。(二解)微躯恍惚狂风吹。飘摇复凄悲。似彼死叶,随风何所之。(三解”)
伦理小说《青年镜序》
文非至性至情不能作,而小说为尤甚。诗虽主性情,尚可以辞藻艳丽见长,移人于不知不觉之中。小说则写人生俗事,平庸凡近,而又须鞭辟近里,深切入微。苟不以至性至情贯注其间,则如仅存糟粕而丧其精华。又如杂置磁片,盛陈机括,而无力以团结之使厚,驱遣之使前也。故凡小说,皆可名曰写情(或言情)。然小说家之情,必得其正,亦如诗者持也,“持”即端其性情而表示之之义。夫真正之道德行为,皆生于至情。小说之佳者,必寓有平正深厚之人生观。
此种人生观为何?盖即至性至情之人,涉历社会之真切经验与审慎结论耳。小说最忌直说道德,最忌训诲主义,固也。然若趋彼极端,专尚污秽卑劣、刻薄刁诈之写实主义,则尤不可。世之陷溺于此,奉黑幕大观为小说正宗者;又或迷惑于此,自视慊然,以年少未尝饱历恶浊社会备见人生惨毒,遂不敢执笔试作小说者,盖均由不知至性至情为小说之根本故耳。惟至性至情之人始能作小说。又惟至性至情之人,始能作写实小说而臻佳美。予尝细考古今中西之小说,比较推寻,深信此说为颠扑不破。
故窃谓小说家之资格,可以八字赅之曰:“思深,感锐,情挚,意切”。以此为衡钅监之资可也,以此为修养之方亦可也。予屡执笔作小说,而未能有成,予之所短,其在兹乎?予友凌君其垲(别号梦痕,)至性至情人也。予夙与其兄其峻(幼华)同学相知。民国十一年秋,君以兄命,从予于金陵。自是同居共学,息游作伴,昕夕相亲,前后凡二载。君以兄事子,予虽年长于君且十岁,亦引君为惟一契友。凡学问文章之道理,国家社会之问题,天伦骨肉之际,悲欢离合之遭,下及米盐服饰之琐屑,无不谈,而谈之无不尽其意,畅其情。
严冬岁暮,予寓宅楼上小室。君之所居,寒梅瓶冻,炉火不温。君秉笔苦思,几忘寝食,成《青年镜》小说。予读而善之,民国十二年为投登于《湘君》季刊。仅见其半,而《湘君》遂停刊。兹值君婚期在迩,予劝其以全书发刊,以作纪念,并附其续作之小说若干篇于其后。嗟夫!《青年镜》之所述,乃凌君涉历社会之真切经验与审慎结论也。君作此书时。年才十九,经验固不能甚丰,技术他日亦更当有进。然君之为至性至情之人,君之思深,君之感锐,君之情挚,君之意切,则为读此书者之所灼然共见。
君之于小说,吾卜其必有成也,君其勉乎哉!民国十四年乙丑中秋前一日吴宓序于清华园荷池西轩。
○三十八
与法国文学结甚深之因缘者,尚有吾友叶君。(字石荪,四川古宋县人。法国里昂大学心理学博士,教授清华。唱和诗词见本集卷十三。)石荪早年即译法国本嘉曼公时党BenaminConstant之名作《阿朵耳夫》Adolphe小说,(其书始以心理分析、论述爱情。石荪之译本系北京晨报社出版,佩文斋代售,定价六角。)善以心理观点评论文学。(论文见《大公报》文学副刊各期。)又善言情,体会精微,究析深细,尝译法国缪塞A.deMusset等人之诗,(登载《大公报》文学副刊各期。
)自作《轻梦词》六十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