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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诗人玉屑-宋-魏庆之*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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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韵必有出处;读之终篇,不知着到何在。其末流甚者,叫噪怒张,殊乖忠厚之风,殆以骂詈为诗。诗而至此,可谓一厄也,可谓不幸也。然则近代之诗无取乎?曰,有之。吾取其合于古人者而已。国初之诗,尚沿袭唐人。王黄州学白乐天,杨文公、刘中山学李商隐,盛文肃学韦苏州,欧阳公学韩退之古诗,梅圣俞学唐人平澹处;至东坡、山谷,始自出己法以为诗,唐人之风变矣。山谷用工尤深刻,其后法席盛行,海内称为江西宗派。近世赵紫芝、翁灵舒辈,独喜贾岛、姚合之语,稍稍复就清苦之风,江湖诗人,多效其体,一时自谓之唐宗;
不知止入声闻、辟支之果,岂盛唐诸公大乘正法眼者哉!嗟乎,正法眼之无传久矣!唐诗之说未唱,唐诗之道有时而明也。今既唱其体,曰唐诗矣,则学者谓唐诗,诚止于是耳。兹诗道之重不幸耶!故予不自量度,辄定诗之宗旨,且借禅以为喻,推原汉、魏以来,而截然谓当以盛唐为法。(后舍汉、魏而独言盛唐者,谓唐律之体备也。)虽获罪于世之君子,不辞也。
○诗法第二
△晦庵谓胸中不可着一字世俗言语
古今之诗,凡有三变:盖自书传所记,虞、夏以来,下及汉、魏,自为一等;自晋、宋间颜、谢以后,下及唐初,自为一等;自沈、宋以后,定着律诗,下及今日,又为一等。然自唐初以前,其为诗者固有高下,而法犹未变;至律诗出,而后诗之与法,始皆大变;以至今日,益巧益密,而无复古人之风矣。故尝妄欲抄取经史诸书所载韵语,下及《文选》、汉魏古词,以尽乎郭景纯、陶渊明之所作,自为一编,而附于三百篇、楚辞之后,以为诗之根本准则;
又于其下二等之中,择其近于古者,各为一编,以为之羽翼舆卫;(且以李、杜言之,则如李之古风五十首,杜之秦蜀纪行、遣兴、出塞、潼关、石濠、夏日、夏夜诸篇,律诗则如王维、韦应物辈,亦自有萧散之趣,未至如今日之细碎卑冗,无余味也。)其不合者,则悉去之,不使其接于吾耳目,而入于吾之胸次。要使方寸之中,无一字世俗言语意思,则其诗不期于高远,而自高远矣。
△晦庵抽关启钥之论
来喻欲漱六艺之芳润,以求真澹,此诚极至之论。然亦恐须先识得古今体制、雅俗乡背,仍更洗涤得尽肠胃间夙生荤血脂膏,然后此语方有所措。如其未然,窃恐秽浊为主,芳润入不得也。近世诗人,正缘不曾透得此关,而规规于近局,故其所就皆不满人意,无足深论。
△诚斋翻案法
孔子、老子相见倾盖,邹阳云「倾盖如故」。孙侔与东坡不相识,以诗寄,东坡和云:「与君盖亦不须倾。」刘宽为吏,以蒲为鞭,宽厚至矣,东坡云:「有鞭不使安用蒲。」杜诗云:「忽忆往时秋井塌,古人白骨生苍苔,如何不饮令心哀!」东坡云:「何须更待秋井塌,见人白骨方衔杯!」此皆翻案法也。余友人安福刘浚,字景明,重阳诗云:「不用茱萸子细看,管取明年各强健。」得此法矣。
△诚斋又法
唐律七言八句,一篇之中,句句皆奇;一句之中,字字皆奇;古今作者皆难之。余尝与林谦之论此事,谦之慨然曰:但吾辈诗集中,不可不作数篇耳。如杜九日诗:「老去悲秋强自宽,兴来今日尽君欢」,不徒入句便字字对属;又第一句顷刻变化,才说悲秋,忽又自宽。以「自」对「君」,「自」者,我也。「羞将短发还吹帽,笑倩旁人为正冠」,将一事翻腾作一联;又孟嘉以落帽为风流,少陵以不落为风流;翻尽古人公案,最为妙法。「蓝水远从千涧落,玉山高并两峰寒」,诗人至此,笔力多衰;
今方且雄杰挺拔,唤起一篇精神,非笔力拔山,不至于此。「明年此会知谁健,醉把茱萸子细看」,则意味深长,幽然无穷矣。东坡煎茶诗云:「活水还将活火烹,自临钓石汲深清」,第二句七字而具五意:水清,一也;深处取清者,二也;石下之水,非有泥土,三也;石乃钓石,非寻常之石,四也:东坡自汲,非遣卒奴,五也。「大瓢贮月归春瓮,小杓分江入夜瓶」,其状水之清美极矣;「分江」二字,此尤难下。「雪乳已翻煎处脚,松风仍作泻时声」,此倒语也,尤为诗家妙法;
即少陵「红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也。「枯肠未易禁三碗,卧听山城长短更」,又翻却卢仝公案:仝吃到七碗,坡不禁三碗;山城更漏无定,「长短」二字,有无穷之味。
△赵章泉诗法
或问诗法于晏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