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略》通物、月、曷、黠、屑。)五物(古通质。)六月(古通屑、叶、陌,转曷。)七曷(古转月。)八黠(古转月。)九屑(古通月。)十药(古通觉。)十一陌(古通月。《韵略》通锡、职。)十二锡(古通职、缉。)十三职(古通质。)十四缉(古通质。《韵略》通合、叶、洽。)十五合(古独用。)十六叶(古通月。)十七洽(古独用。)
●卷二
○乐府论声
《碧鸡漫志》曰:“或问歌曲所起?曰:天地始著,人生焉,人莫不有心,此歌曲所以起也。《舜典》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诗序》曰:‘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乐记》曰:‘诗言其志,歌咏其声,舞动其容。三者本于心,然后乐器从之。’故有心则有诗,有诗则有歌,有歌则有声律,有声律则有乐歌,永言即诗也,非于诗外求歌也。今先定音节,乃制词从之,倒置甚矣。
而士大夫又分诗与乐府作两科。古诗或名日‘乐府’,谓诗之可歌也。故乐府中有歌,有谣,有吟,有引,有行,有曲。今人于古乐府特指为诗之流。(谓‘照照素明月’等篇。)而以词就音,始名乐府,(指今人所填词。)非古也。”(谓古诗与古乐府以声律就之,皆可歌。今独以词曲为乐府,非古法。亦指六朝、唐歌而言,即如下云。)“汉文帝使慎夫人鼓瑟,自倚柱而歌。汉魏作三调歌辞,终非古法”,是也。“古人初不定声律,因所感发为歌,而声律从之。
唐虞禅代是也,余波至西汉末始绝。(此言古诗即古乐府。)西汉时,今之所谓古乐者渐兴,(此指‘照照素明月’等篇。)魏晋为甚。隋氏取汉以来乐器、歌章、古调,并入清乐。余波至李唐始绝。(此言《歌吹》、《铙歌》等曲。)唐中叶虽有古乐府,而播在声律,则矣。(谓汉魏歌曲。)士大夫作者不过以诗一体自名耳。(按唐人如魏徵、陈子昂、柳宗元、李贺皆有乐章被之声律,行于时。王说误。)盖隋以来,今之所谓曲子者渐兴,至唐稍盛。
(唐时虽盛,如李贺、李白、李颀之《汉铙歌》,李颇《公莫渡河》、《从军行》、《饮马长城窟》、《艾如张》等篇,犹存古音节。兼有被采入乐府者。)今则繁兴淫奏,(指宋时词曲。)殆不可数。古歌(歌疑是诗字之误)变为古乐府,古乐府变为今曲子,其本一也。后世风俗益不及古,故相悬耳。(言古诗与乐府之分。)而世之士大夫,亦多不知歌词之变。”又曰:“汉时《雅》、《郑》参用,而《郑》为多。魏平荆州,获汉雅乐,古曲音调存者四:曰《鹿鸣》、《绉虞》、《伐檀》、《文王》。
而李延年之徒以新声被宠,改易音辞,止存《鹿鸣》一曲。晋初亦除之。”“唐时,古意亦未全丧,《竹枝》、《浪淘沙》、《杨柳枝》乃诗中绝句,而定为歌曲。故李白《清平调》三章皆绝句。元白诸诗,亦为知音,协律作歌。”“《唐史》称李贺乐府数十篇,云韶诸工皆合之弦筅。又称李益诗名与贺相埒,每一篇成,乐工争以赂求取之,被声歌供奉天子。又称元微之诗往往播乐府。《旧唐史》亦称武元衡工五言诗,好事者传之,被于管弦。”又旧说开元中,诗人王昌龄、王之涣在旗亭赌,闻诸伶唱三人诗。
以此知唐伶妓以当时名士诗句入歌曲,盖常事也。“五代犹有此风,今亡矣。近世有取陶渊明《归去来辞》、李白《把酒问月》、李长吉《将进酒》、大苏公《赤壁赋》协入声律,此暗合孙武耳。”
宋王灼《碧鸡漫志》论乐府源流,考核最为详备。观此可知古音之亡已久。唐音至宋,什余一二;宋音至明,百不存一。沈氏《顾曲杂言》所谓“九宫十二律”,今人皆不知为何物者也。又可知古诗与乐府,汉之先未尝分,特以声律被之于诗,即谓之乐府耳。然则古诗有歌、有不歌者,何也?考其说,殆不出三道:风、雅、颂,古时无不歌,积久而音浸失,如《鹿鸣》等篇,至晋而亡,一也;汉古诗,寓讽刺,或为当事者所忌,而不收,二也;唐人诗,如李益、王建、元、白调平声和,谐律过于侪辈,于旧谱易于合拍,三也。
尝读唐人歌绝,为乐工所取者,其五音莫不协于他作,而古风焉。固知乐工去彼就此者,盖为其韵古,不易作谱耳。《莲子居词话》:“唐七言歌法,若《竹枝》、《柳枝》、《清平调》、《雨霖钤》、《阳关》、《小秦王》、《八拍蛮》、《浪淘沙》等阕,但异其名,即变其腔。至宋而谱之存者独《小秦王》耳。故东坡《阳关曲》借其声歌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