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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诗学渊源--丁仪*导航地图-第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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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隐丛话》:“《小秦王》必杂以虚声乃可歌。此即《乐府指迷》所谓府教师唱家之有衬字,其中二十八字为正格,余皆格外字,以取便于歌,如古乐府‘妃呼稀’云云。”凡七言绝皆然,不独《小秦王》也。元人歌《阳关》衍至一百余字,想亦《小秦王》之声,非当时裂笛之旧矣。又曰:“七言绝歌法,必有衬字,以取便于歌。”五言、六言皆然,不独七言也。
仪按:虚声衬字,又曰和声,如古之“妃呼稀”、今之“里多连那夷”也。古人歌谣以虚声字著句者,如《招魂》“东方不可以止些”,“些”字。《诗》“吁嗟乎”、《绉虞》“狂童之狂也且”、《弹铗歌》“长铗归来兮,食无鱼”,不一而足。以方音有殊,故所用各别。歌调有长短,故虚声有多寡。今滇中丧歌,犹是《蒿里》,但非故词,而卒句必唱曰“蒿里夷”。“蒿里夷”即“兮”字,以方音异耳。《阳关》虚声衍至一百余字,即引伸高下其音以谐律也。
乐府源流,其说略备。然则声就辞乎,抑辞就声乎?曰:其以声就辞也。便假令辞必就声,则非精于乐者不能为,而古之能诗者,又未必皆精于乐也。但以声就辞,亦当稍稍协律,虽弦筅不必被,然清浊不分,阴阳无序,又岂咏言之旨哉。若夫沈约为文,必协宫商,两句之内,角徵不同,(语兄《南史陆厥傅》。)则亦非今人之所宜也。盖古调失之久矣,即令宫商俱协,已非元音。咀商嚼羽,又何殊乎新声。况“九宫十二律”,能解者焉,其人尝考各家论音者,似各有心得。
窃以音律求之,则又有所疑而不可解者。《音监》曰:“昔人别五音以舌。居中为宫,以口开张为商,舌缩却为角,舌挂齿为徵,撮口为羽。”沈括《笔谈》以宫、商、角、徵、羽当唇、舌、喉、齿、牙。黄佐《乐典》以喉、齿、龌、唇、舌当宫、商、角、徵、羽。戈氏《正韵》:五音有唇、齿、喉、舌、鼻。毛先舒《七音类例》,于五音之中不用齿、舌。其说皆本“昌、村”,“忽、粗”,“刚、根”,“火、孤”切音而来,乃五音错出,各家互殊。
王应麟《小学绀珠》以上平为宫,下平为商,上为徵,去为羽,入为角。段安节《乐府杂录》以上平为徵,下平为羽,上为角,去为宫,入为商。诸说以《甜珠》为近似。何则?四声之设,始自周愿,衍之沈约。当其始作,不曰入、去、上、平、平,而曰平、平、上、去、入,殆比于宫、商、角、徵、羽也。而约书久失,又将何术折衷之哉?又尝读沈约诗,所谓“永明体”者,亦不若人言之甚。其《拟古》诸作,如“微之”、“徨”,双声叠韵,初亦未尝异也。
至陈隋之季,为学始盛,但亦不过“五音不迭用,阴阳不连缀,前有浮音,后加切响”而已。唐人七言歌绝,落平韵,其第三句末一字多用上、去,少有以入声者,俱可法也。盖五音宫、商、角、徵、羽,本相从得和。如高下过差,则音变而乖矣。又言以字分宫者,曰某字为宫,某字为羽。而顾氏一言,其说即破。顾宁人《音学五书》曰:“五方之音有迟、疾、轻、重之不同。《淮南子》云:‘轻土多利,重土多迟。清水音小,浊水音大。’陆法言《切韵》曰:‘吴楚则时伤轻、浅,燕赵则多伤重、浊。
秦陇以去为入,梁益则平声似去。即一人之身,而出辞吐气、先后之间已有不能齐者。’其重、其疾则为人,为去,为上;其轻、其迟则为平,迟之又迟,则一字而为二字,‘茨’为‘蒺藜’,‘推’为‘终葵’是也。”故注家多有疾言、徐言之解。而《文心雕龙》又谓:“疾呼中宫,徐呼中徵。”由是言之,究何适何从乎?夫以平、平、上、去、入而为宫、商、角、徵、羽,则平、上、去、入皆有阴阳;其以唇、齿、喉、龌、舌为宫、商、角、徵、羽,而五音皆有高低。
大抵强作解人,不足据也。至于协律归宫之说,即起某字者,以某字杀耳。如谱曲以上字起,以上字住,在稍解音乐者,无不知之。古人太半不知乐律,不过执《律吕志》以相绳,更倡为神奇之说,自欺欺人。第以词就谱者,略觉难谐字面,阴阳一有不平,则歌既妨口,或致失音。姜白石尝云:补《满江红》词,以入声押韵,久未协。继乃托诸神助。予考之四声之中,惟入声音促易尽,以之谱短曲可也,若慢曲、大曲,抑扬顿挫,转折过多,势必失音而走字,不可押也。
而《满江红》一词,凡名家按拍,俱以上、去押韵,因四声中惟上、去之音徐而可引伸也。故慢曲即平声犹不宜,何况入声。自云协律,亦未必然也。宋张玉田《词源》云其父“作‘惜花春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