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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孑楼诗词话--林庚白*导航地图-第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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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复高谈置余事,绝胜辛苦广《骚经》。鼋鼍杂怒争新穴,草树连云写素屏。百尺楼头堪望远,未须觅句户长扃。”“鼋鼍”句颇可为白色帝国主义者重求分配新市场写照。然公孟思想似亦笃旧,未必有此意识也。《登楼》云:“一笛西风夜倚楼,雨津横卷半天流。钓鱼不用寻温水,扫地还应学赵州。欲诣热官忧冷语,漫排诗句写新愁。梦阑尘里功名晚,壮士如今烂莫收。”《游怡园有作》云:“心田随处有真游,问梦膏盲应已瘳,床位略容摩诘借,园居犹为退之留。
书生身世今如此,客子茅茨费屡谋。得一老兵虽可饮,也须从事到青州。”《夜坐》云:“天缺西南江面清,夜阑酒尽意还倾。芭蕉急雨三更闹,杨柳微风百媚生。梦境了知非有实,客怀依旧不能平。醉中今古兴衰事。正要群龙洗甲兵。”集句中之圣手也。
张樊圃为逊清咸、同间词客之一,有《新蘅词》行世。偶于友人黄荫亭处见其晚年所作数阕,皆集中未载者。录《唐多令》、《山花子》各一首。《唐多令》云:“花片落空尊,春寒镇掩门。拥单衾几个黄昏。明月青溪烟柳暗,空愁煞,渡江人。纨扇箧犹存,薰墟香复温。渺天涯,如梦如云。流水三生萍再世,销不得,是春魂。”《山花子》云:“火冷锡稀杏欲残,梨花如雪压东栏。一角新愁无着处,寄眉山。天上鸡惊夜午,帘前鹦鹉说春寒。剪烛为君裁白纡,称心难。
”风致皆不恶。清代中于樊榭差近,而“流水三生”句则颇沉着,似后主之《浪淘沙》矣。
凡诗词,意欲其深,句欲其重,而遣辞用字不忌其平易通俗也。盖深而重者,必能深入而浅出。擅此者,便是大家。看似平易通俗,实非仅平易通俗而已。中国往昔之思想界,囿于社会制度,故古人诗词中之意境,已不足以应今世之用,必更求其深刻。剽窃古意已是次乘,若但辞句貌似古人者,斯其下焉矣。同、光以来诗人、词客,可与语此者,诗人则前有江弢叔,而后有诸贞壮。词客虽夥,什七以清真、梦窗为宗匠,罔或直排二主之闼,得此中三昧者,似犹未觏。
贞壮诗在朋侪中,端推第一,以较老辈,则其才力又远胜弢叔、伯子。天下后世,自有定评,岂吾之阿私所好哉?
儿时读书天津译学馆,从王贡南先生授经。先生激赏余诗,然余少作实不足称。二十以后稍佳,近数年乃突进,颇自负百年以来未有此作。余虽不愿仅为一诗人,而先生相知之雅,则深恨其不及见也。先生诗见于近人何鬯戚所刻《一微尘集》者甚夥,皆神似唐贤。余与哲嗣长公相捻,因觅得其集外诗数首,不仅《一微尘集》无之,即先生所手定之《楞修诗集》,亦未收入。盖壬子至丁巳所作,六年中仅仅此数首,名贵可知。《二月十八日渡江姑堆》云:“黄流滚滚日晶晶,渡水南征趁晚晴。
茅屋几家都插柳,江姑堆上过清明。”《夜宿东佛狸庄》云:“渡远河南宿,艰危念县城。师行无百里,人静坐三更。贼骑春田扰,村汇夜柝惊。佛狸庄上月,留照汉家灯。”《二月廿七日宿裴城寺》云:“信宿裴城寺,分明近贼巢。安危关数县,辛苦仗同袍。野色春星淡,河声夜泛高。巡檐人独立,群盗正如毛。”二诗皆成于“白狼”披猖鲁、豫时,先生方需次山东也。
《小病喜豫儿夫妇挈诸孙至》云:“去年病榻儿孙别,今日重来体又孱。三载衙官成底用,一家骨肉暂开颜。城低望远天难尽,地僻惊秋草未删。新构危亭应待汝,徐安笔砚写溪山。”《一病》云:“经年一病尝新麦,流寓全家记异乡。辛苦田园供旱魃,漂摇风雨叹萧墙。池南暮霭晴方好,天外轻雷怒欲狂。荼火军容吾未见,红榴裙是美人妆。”末二语殆有所指,以意揣之,当是讥军中挟妓者流。又《寄江杏村侍御》云:“不及宣南祖道尘,望中冠剑若无人。
朝廷尚以词林待,海内皆知御史真。幸免党援牵蒋赵,独标风格在瓯闽。还山自为娱亲去,圣代何尝有逐臣。”此则逊清宣统时之作。老辈诗词,为时代所限,正不必盱衡其思想也。又《马处士坟》云:“西崮山中马处士,前朝文献至今存。娑罗一树白如雪,四月南风花压垣。”风致娟然,睥睨中、晚。其断句如:“半夜春潮生渤海,出关铁路接辽阳”,“中国岂无华盛顿,主人原是郑延平”,皆雄浑。又“旧燕窥帘仍识主,残花委路竟无名”,“身世谁堪冰语夏,生涯已似橘逾淮”,皆沉着。
《半夜》一联,集中亦未见,余三联则已载,余尤喜《身世》一联,大可为今之士大夫阶级诵之。
梁溪杨蕊渊,为逊清词人杨蓉裳之女公子。嘉道间颇蜚声词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