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怕圣僧东度,人人崇信正道,不得遂他迷乱人心,乃遇着事机暗生魔阻。却说向老同着婆子入得寺来,她不便上前谒圣,乃叫尼姑引着婆子,近师前瞻拜。祖师知其为向老续娶,酿成这一种根因,乘她悔悟前来,乃说一偈道:
前节既失,后悍作祸。
自不忍心,于人何过。
婆子听了偈语,哪里知道?只是合掌望着祖师拜礼。同着尼姑道婆出得殿门,把偈语念与向老听。向老却明白说道:“高僧偈语,只要你忍耐免灾,把你与二子、两媳从前以后是非过恶俱消释了。只照你初到我家看待子媳的心肠,便无气无恼,那疾病也不生。”婆子满口答应。向老一心欢喜到家,一门仍旧和好。却说人生五体,有个“三尸”魔孽。这三尸不喜人镇静长远,专一鼓弄人作孽为非,凿丧天真,所以修真悟道之家,屏却三尸之魔。世间好事,他使的人不去做,便是那七情六欲,种种邪魔,都依附人心,弄得人七颠八倒,他才遂意。
却说王阳辈混迹世间,分门逐类,结构在那不明道理人心。这向家一户,都也是他。今被圣僧点化了,他这些业障,计议道:“世间有正原无邪,有善原无恶,只因人心不古,已生出我等,既有我们,怎肯容他?这僧人一念要演化度脱人心,从了正道善行,必然福寿资生。我辈怎得容留,把世人愚弄?”这些业障,乃就乘着国度中寺院远近,不明道理的愚夫愚妇,使作的那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养;使作的那博奕好饮酒,不听父母训;使作的好勇斗狠、惹祸生非,连累父母伤;
使作的那作恶犯法,把父母身体发肤毁;使作的那违和迁怒,不把父母柔声悦色待;使作的那为利为名、争忿轻生,为父母忧。种种愚夫,不孝之罪滔天。还有一等愚妇,被他使作的偏爱子女、忘孝公姑;使作的妒夫纳妾,老至无儿;使作的咒公诅姑,中馈不洁;使作的偷馋抹嘴、暗地藏荤;使作的在家不奉母仪,出嫁不听婆教,般般恶孽。虽说是“三尸”鼓噪,总是这七情六欲吴厌辈附和。因向尚正父子婆媳复旧孝顺欢好,一门兴旺,六畜滋生。这种种男女,有闻知度化的,恶念不悔,反生讥诮;
也有误遭邪惑,一念省悟的,到寺超脱,望求释前非。
祖师于静室中,慧光普照,洞知这不齐情由,乃向尼总持道:“徒弟,汝为父母出家,不当完一身之孝。若能充此善行,普及一切众生,同归正道,功德无量。”尼总持领了师旨,乃向道副问道:“师兄,这善行如何充满?”道副答道:“可度化的,须要言说;不可言说的,须要法力。师弟自揣近来道心善行,积成法力何如?若尚浅,当仗佛祖慈心方便,赞成功果。”总持道:“我知师兄道力弘深,仰仗扶持。”
二人正说间,只见许多善男信女,到殿中瞻拜祖师,纷纷杂杂。一个老汉说道:“闻知师父度化向老官长,父子婆媳悖逆复孝,老汉却也遇着这宗怪事。老汉夫妻两口,生了五子二女,也无一个孝顺。若是师父慈悲,救正他们,也似向家一般改悔,老汉夫妇定然厚备金帛酬谢。”总持答道:“老善人,世间凡事有因,譬如地中布种,种豆出豆,种瓜出瓜。你前辈祖父,恐有失了孝顺的,后代定然生出不孝不顺子孙。”老汉答道:“先世无有这样祖父,便是老汉也不敢夸口。
”总持道:“为何不敢夸口?”老汉道:不是夸口,我老汉为子时,父母在堂,师父听我说:
父母在,不远游,戏彩斑衣解忧愁。饱食暖衣供早夕,下气和颜声更柔。这孝敬,在心留,少有违拂独自尤。只愿双亲心喜悦,福寿康宁到白头。老汉说了笑道:“师父莫怪老汉夸口,其实祖代传来并无不孝的。”尼总持道:“世间怪事,多从积恶牛来。只恐老善人祖父积来过恶。”老汉道:这也不敢欺瞒,我祖父--都积善,不行恶,代代务本不逐末。无有奸盗与邪业,宽厚居家常守约。不趋势利与炎凉,安分守己为生活。老汉说罢,尼总持道:“据老善人说来,祖父都行善,无有过恶,宜子孙代代孝顺。
今五子二女无一个行孝,想是老善人溺爱不明,未得教子之方,纵放他的良心。你莫知他恶,这去难劝化。教训已迟,其实在老善人,修省也无用。”老汉道:“师父,如今仰仗道力,与老汉做个功德,使他们悔过前非,也见佛法无边。”尼总持道:“善功德力固可感化,将来只是转变得你五子良心发见。我佛门不设怪诞,不行成令,顺善心自然,成就菩提已耳。
”道副听得,乃对尼总持道:“师弟你答老汉之言,虽是一团至理,却只是收拾已坏之人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