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来拜于前。一座惊讶,莫知端倪。丞相定睛看时,短后狭袖的便是泰安征倭营中沈袅烟,长袖环佩的宛然是白龙潭梦游之白凌波也。
丞相又喜又惊,发言道:“两娘何以相遇?那里联车来此野外?”沈袅烟站起身,道:“一自丞相破倭奏凯而还朝,妾身方拟随后而来,偶然与白娘子邂逅于洞庭湖上。白娘为幻前身,不可造次,耽搁岁月,今才同来。闻知丞相赏秋于此,敢此前来请安。”白凌波复敛衽前告道:“贱妾厚蒙丞相大恩,救命于乱离奔窜之中,不以鄙陋而遐弃,何日忘恩?而前身变幻,费了岁月。今荷沈娘子联车之厚意,得拜席下。从兹至愿毕矣。”丞相莞尔而谢。
祭酒诸人摸不着头脑。丞相遂将沈娘挟匕入营、舍剑身事之事,白娘变了白龙、潭水清甘之由、做梦破阴兵之颠末,一一备说,道:“两娘俱有大功大恩。今来相投,可不是感叹么。”一座莫不赞叹。韩翰林道:“吉人天相,自然有神助天佑。其中,丞相梦里破兵之事,实是千古未有之事。”太常道:“此谓神游。唐明皇广陵赏灯,魏征做梦斩龙,俱是此类。丞相命世之姿,立大勋于国家,岂无奇征异兆!”各各称赞。于是丞相命两娘赐坐,各劝杯酒,复进午膳。
用过,茶毕,郑太常道:“沈娘子仗剑飞入于百万军中,诚红线后一人。又是见义识理,明于顺逆,岂非女侠中君子乎!”丞相道:“今日之游,亦云赏心快意。一座皆是知心之友。沈娘虽有行役之劳,能不惮一场剑术,使之助兴么?”沈袅烟欠身对道:“雕虫小技,不敢呈丑于大人之前,既承盛教,敢不从命。”就便解下鸳鸯剑来,先走了个架式,便斜行拗步的舞了起来。只见一片寒光,浑身盘绕。霜雪之色,满于帐中;一天彩虹,隐现空中。大家肃然叫奇。
少顷,袅烟收了剑。舞毕,还立于坐侧。诸人称叹不已。
太常向白娘道:“娘子亦有妙艺而助欢么?”白凌波对道:“妾幼而失学,文武上却俱不能,无以应大人之命。惟妾家近湘水之上,即娥皇、女英所游之处,有时风清月白,宝瑟之声,起在云霄之间,妾儿时略仿其音声,有不足仰尘于大人之垂听呢。”太常越发欢喜道:“如此更好了。”只见白凌波手提宝瑟,弹奏一阕。其音哀怨清切,殆于水落三峡,雁号长天。四座凄然变色,万虑齐除,肃然危坐,默然相赏。听的两盏茶时,方才停手,大家称赞不已。
丞相笑道:“弹的好,声韵铿锵,调格清高。可惜世人难得以学传的。”因复畅饮尽乐。
于焉,山日西斜,韩翰林道:“今天陪诲丈席,诸益团圆,快乐无穷,但不胜怀爵,敢自告退。明天早自请安。”丞相道:“夕阳在山,禽声上下,聊卜他日,有何不可?”于是各自命驾。 丞相命府吏护了两娘轿车在后,还府。 未知沈、白两娘如何进了魏公府?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 杜蘅院丞相梦八仙 凝晖阁英阳诞双男
再说魏公与郑太常诸人,尽日赏玩于乐游园,以至日色西沉,席散各归。沈、白两姬又随后还府。此时少卿适在内堂,魏公先请两堂午安毕,俱白沈袅烟、白凌波于南征时邂逅之事,今日同车来归之由,一一备告。少卿道:“也是有功之人,又已衽席之荐,今无容他说,只可一同收蓄罢。”丞相即命二姬拜于地下见谒。两姬方才拜见,庾夫人道:“既是蟾、鸿同列,白娘况又龙王之女,何可在庭下拜礼?”少卿道:“夫人之教很是。”即令上堂礼见。两人惶惑上堂,双双插烛也似拜了八拜,又向两公主八拜。
兰阳道:“只可常礼罢。”二姬感激不尽,拜了四拜。两公主举袖,答以半礼。
又向秦、贾两人相拜叙礼。将向桂、狄两娘欲拜,蟾月忙就把手道:“等是同列,何用拜为?”仍与接风,慰劳风霜远程之劳。庾夫人随命赐坐,看他一般是花月之貌,珠玉之姿。袅烟飘逸秀爽,一切洗尽闺阁脂粉之气。凌波窈窕丰丽,宛然是宫中绮纨之像。两公主不胜奇喜,秦、贾诸人俱为爱敬,又是爱慕。丞相定以沁芳亭为沈袅烟所居,蓼花溆为白凌波所居。一室和和乐乐,有时设膳同桌,有时相寻话情。
乌兔迅速,居然已到腊月,离年日近。两公主同秦、贾诸人,治办年事祭酒。丞相着人打扫,收拾供器,开了宗祀,又打扫上屋,以备悬供。此时驸马宫中,内外上下,皆为忙忙碌碌。又打点送献太太这边的针线礼物。又捧了一茶盘押岁锞子,里头成色不少,也有梅花式的,也有海棠式的,也有笔锭如意的,也有七宝联春的。庾夫人欢喜,收拾过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