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姚月仙把他这般痛骂,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把两只小脚在地下乱顿道:“倪吃醋末,自然有吃醋格道理,你倒再有面孔说得出格号闲话?老实对耐说,廉小福搭倪末四五年格老相好哉。倪挂仔牌子规规矩矩做生意,搭戏子轧姘头,呒啥希奇。耐是嫁仔人格人家人,宣家里格姨太太呀,再有面孔出来轧姘头?”一面说着,一面也挺身而出,直迎上来,刚刚和姚月仙打了一个照面。
姚月仙好好的坐在那里,被他泼了一头的水,又打断了一支押发,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一把扭过来打个半死,方才爽快。见他直迎上来,不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只见这个女子约莫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儿。头上梳着一条油晃晃的朴辫,没有一些插戴。身上也穿著一身外国纱衫裤,不穿裙子。身量苗条,丰神妖丽,蛾眉直竖,粉面通红,恶狠狠的直扑过来。正是:
月照明河之梦,神女生涯;风吹妒海之波,摩登业界。 在下做书的做到此处,却要暂歇一回。以后的许多事迹,都要在十一、十二两集里头出现的了。 上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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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回泼醋当场争口舌单相思狭路劫伶人上回书中说到辛修甫同着陈海秋等在天仙看戏,忽然头包里头一个少年女子和那二包里头的姚月仙大闹起来。姚月仙那里肯让,便也挺身而出,要到隔壁去打他。那女子也怒气吽吽畔的直扑过来,两下相隔止有二三尺路。两下正要动手,幸而有几个案目,听得楼上大闹,连忙飞一般的赶上楼来,急急的两边拦住,横身劝解。这个时候,辛修甫见他们大闹起来,便也立起身来张望。
只见那姚月仙被案目横身插劝,不得近前,更觉得满心火发,便指着那个女子对着众人道:“唔笃大家听听看,世界路浪阿有实梗少有出见格事体。别人家吊膀子末,吊来浪肚皮里向,吃醋末也吃来浪肚皮里向,阿有啥像俚实梗,吃醋吊膀子才放来浪面孔浪向,倒说廉家里搭俚四五年格老相好哉。四五年格老相好末那哼呀?区俚说得出实梗格闲话!”
俚自家末挂仔牌子做生意,倒要管牢仔相好,勿许俚去吊膀子,世界路浪也呒拨格号道理嘛!“ 那女子听了姚月仙这番说话,更气得金莲乱顿,烈火横飞,也指着姚月仙骂道:“倪吃仔把势饭,吊膀子当官格,呒啥希奇。耐格勿要面孔格< 毛乍> 千人,再有面孔出来吊膀子!阿是耐姨太太做做,做得勿高兴哉,再要出来做倌人?别人搭俚吊膀子,倒还勿要去说俚,独独挨着耐要搭俚吊膀子末,倪定规勿许,看耐阿有啥法子!”
姚月仙把舌头一伸,头颈一缩道:“阿唷阿唷!格是倪吓得来魂灵才吓脱格哉! 耐勿许倪吊俚格膀子末,阿是耐格家主公呀?耐有本事末,管牢仔俚,勿要放俚出来吊膀子。耐说勿许倪吊末,老实勿客气,倪定规吊定格哉,耐有啥格法子末来末哉,倪等好来浪!耐说倪< 毛乍> 千人,倪倒勿曾挂啥< 毛乍> 千人格牌子哩!“
一席话,把那女子说得又气又恨,只指着他的脸大声说道:“耐再有面孔来浪嘤嘤喤喤,倪立时立刻去叫仔宣家里格老乌居来,看耐再敢勿走!”姚月仙听了这句话,倒不觉吃了一惊,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楼上楼下的那些看客,听得楼上闹得这样的天翻地覆,不由得大家都立起身来回头探望,却又不知究是怎么的一件事情。一霎时人语喧哗,万头攒动。那门口的红头印捕,也靴声橐橐的走上楼来。
姚月仙见势头不好,又被那几个案目苦苦的解劝,又怕那个女子说得出来做得出来,万一竟去叫了宣观察来,这倒不是顽的,只得自己做个落场道:“今朝便宜仔耐格烂污货,明朝再搭耐说闲话!”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那个:女子见了红头印捕走上楼来,心上也觉得有些害怕;更兼见姚月仙已经走了,总算自己占了上风,便也不敢再说什么,也带着两个大姐回身便走,一面口中咕咕哝哝的讲道:“格只老乌居,讨仔实梗格一个姨太太转去,真正叫作业!
”
辛修甫等看着他们做出那般的形状,又听着他们说出那样无耻的话儿,一个个心上都觉得十分好笑。如今见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走了,台上的戏已经做到《长阪坡》后段的汉津口,辛修甫等见时候不早,便都无心看戏,大家一同下楼回去。刚才慢慢的走下扶梯,戏台上戏已经演毕,登时,那些看戏的人就和潮水一般的直拥出来。辛修甫便拉了陈海秋一把道:“我们不用去和他们挤在一起,等一会再走就是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