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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八洞天-清-笔炼阁*导航地图-第4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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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央族人到县中具了公呈,后却以铜银谢之。  我因从来足迹不入公门,未尝与闻其事,不曾领教他的铜银。  今日看起来,‘寡铜’之号,诚不虚矣。”便将原银付与奇郎,叫他壁还了父亲。因即出一对,命奇郎对来。其对云:三币金银铜,下币何可乱中币;奇郎迁延半晌,耳红面赤,不能成对。少顷,子鉴偶然下阶闲步了片刻,回身来看时,奇郎已对成了。道是:四诗风雅颂,正诗不妨杂变诗。
子鉴看了,疑惑道:“对却甚好,只怕不是你对的。我一向命你做破承开讲,再不见你当面立就。每每等我起身转动,方才成文。此必有人代笔。”奇郎硬赖道:“这都是我自做的。有谁代笔?”子鉴道:“既如此,你今就把自己这对句解说与我听,风雅颂三样如何叫做四诗?诗中又如何有正有变?”奇郎通红了脸,回答不出。子鉴要责罚起来,奇郎只得招称是晏述代作的,“一向破承开讲,都是他所为。连前日壁上所题诗笺,也是他猜出教我的。”子鉴听罢,便唤过晏述来,指着奇郎对他说道:“彼固愚顽,不足深责。
你既如此聪慧,为何替人代笔,欺诳师长?”晏述逡巡服罪。子鉴沉吟一回,说道:“也罢,我今就将使铜银为题,要用《四书》成语做一篇八股文字,你若做得好时,饶你责罚。”晏述欣然领命,展纸挥毫,顷刻而就。其文曰:善与人同(铜),是人之所恶也。甚矣形色(银色),不可罔也。出内之吝,一介不以与人,则亦已矣,何必同(铜)!
孔子曰:恶似而非者,恶莠,恐其乱苗也;恶紫,恐其乱朱也。岂谓一钩金辨之弗明,可以为美乎?将为君子焉,莫之或欺;小人反是,诈而已矣。何也?君子喻于义,以币交,有所不足,补不足,然后用之,不然,曰未可也。小人喻于利,悖而出,如不得已,恶可已,则有一焉,无他,曰假之也。然则有同(铜)乎?曰有。若是其甚与?曰然。斯人也,无侧隐之心,非人也。知之者,行道之人弗受;不知者,斯受之而已矣,比其也,则曰我无事也。斯君子受之,而谁与易之?
斯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不知者,可欺以其方;知之者,执之而已矣。当是时也,皆曰之徒也。有司者治之,其为士者笑之。以若所为,其交也以道,其馈也以礼,无实不详,不成享也;却之为不恭,岂其然乎?以若所为,于宋馈七十镒,于薛馈五十镒,虽多无益,不能用也;周之则可受,岂谓是与?彼将曰:如用之,其孰能知之?惠而不费,乐莫大焉。君子曰:明辨之,乡人皆恶之;亡而为有,不可得已。而今而后,所藏乎身,多寡同(铜)。
如之何则可曰:是不难。
惜乎不能成方员,方员之至(铸)也,夫然后行。子鉴看毕,大赞遣:“妙妙,通篇用四书成语,皆天造地设,一结尤为绝倒。”遂对子开极称晏述之才,说他后来必成大器。又想:晏敖父子俱无足取,正待要拒绝他。恰值清明节日,子开买舟扫墓,设酌舟中,邀请子鉴并约晏敖同行。三人到得墓所,只见晏敖父母所葬之处,因两柩高置石上,且当日又草草掩埋,不甚牢固,今为风雨所侵,棺木半露。子鉴见了这般葬法,问知其故,不觉骇然。子开不忍见棺木露出,即呼坟丁挑土来掩好。
坟丁依命,掩盖停当,来向晏敖讨些犒赏钱。晏敖只推不曾带得,分文不与,又是子开代出一贯钱与之。子鉴极口催他迁葬,晏敖但唯唯而已。及至归舟之时,偶见岸上有小梅数株,晏敖便叫泊船上岸,身边取出五钱银子,去唤那种树的人来买下了,叫他即日携到家里来种。
  子开见了,惊问道:“方才坟丁替你修了墓讨犒赏,你推没钱,如今买梅树便有钱了。却不是爱草木而轻父母么?”子鉴亦心中愤然,因冷笑道:“活梅树可爱,死椿萱不足惜了!”  晏敖听说,也竟不以为意。子鉴归家,作《哀梅赋》一篇以诮之云:哀尔梅花,宜配幽人。昔汉梅福,是尔知音。在唐留赋,则有广平。宋之契友,和靖先生。夫何今日,遇非其伦。灭亲之子,亡慕清芬!观其不孝,知其不贞。以彼况尔,如获与薰。
  气味既别,难与同群。尔命不犹,尔生不辰。尔宜收华,尔宜掩英。慎勿吐芳,玷尔香名!  自此子鉴深恶晏敖之为人,与他断绝往来,连奇郎也不要他再来附学了。意中只器重晏述聪慧。又见他父亲子开天性仁孝,凡遇父母忌辰必持斋服孝,竟日不乐。又好行方便,每见晏敖门首有来换铜银的,晏敖不肯认,那些小经纪人十分嗟怨,子开看不过,常把好银代他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