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雄闻言大喜,忙奏曰:“臣愿前往。”正德即问刘瑾曰:“封他何职?”刘瑾心恐帝封他高官,倘攻破三界山,反为不美。随奏曰:“李梦雄救驾有功,可封为山东登州府游击之职。”这正德乃逍遥天子,那里计及游击之职,乃是卑微之官。即降旨封李梦雄为登州镇游击,用心捉拿劫驾强盗。李梦雄叩头谢恩。那张茂见刘瑾只奏封李梦雄为游击,心中暗恨,又料李梦雄必不领旨,朝廷定再加封。谁知李梦雄反急谢恩。思欲代奏加封,又怕朝廷怪其多事。
顷刻间丈武散朝,驾退后官。
李梦雄即到英国公府叩谢。英国公即传进银鸾殿。李梦雄下拜曰:“方才若非老千岁鼎力,家岳一门,已做刀头之鬼。”张茂曰:“将军请起,令岳忠心为国,本藩理当保奏,非为一己私情。但朝廷适才实欲封尔显职,因被刘瑾所瞒。将军若不领旨,本藩再为启奏天子,必封尔为提镇。不料将军竟所然谢恩。本藩欲为尔启奏,奈先已触恼圣衷,故不便奏。但不知尔救驾之功,怕无有个游击可做么?乃急急谢恩何故?”李梦雄曰:“未将非不知老千岁大德,但思劫驾大盗,必隐匿深山,若为提督,行动必须奏表。
贼人知风,反加提防。今为游击,若知贼人风声,立时可往擒捉,更为便捷。”
英国公曰:“将军若小心营务,捉拿盗贼。吾即奏封尔显爵,切勿以卑微懒惰,有误军事。”李梦雄曰:“多蒙老千岁明训,敢不拜聆!只是家岳一家亲属,还望怜其无罪,垂顾一二。”英国公曰:一这却容易。”随写了一张谕帖,着家将同李梦雄到天牢去见狱官。且说:“刘吏部乃无辜受屈,候获贼对质,便可释放,就是一员正直忠臣,着狱官小心照顾,不许拘束。”
李梦雄拜谢,同家将上马,直来至天牢门下马。拜见了狱官,呈上谕帖,说明来意。狱官对家将曰:“烦禀上千岁,说下官领命。”家将辞别回去,狱官随引李梦雄进牢。原来狱官知刘文俊乃是忠良大臣,又有英国公保获,虽在天牢,并无刑俱拘束。只是青衣小帽,另住一间小房。刘文俊见李梦雄前来,忙问曰:“多承贤婿保奏,未知圣意若何?”李梦雄拜见,同狱官坐下,便将英国公保奏,自己封官拿贼,及英国公谕帖,托狱官照顾之事说过。
又言:“岳父暂住天牢,小婿或到山东,缉获劫驾贼人进京,岳父便可无事。” 刘文俊曰:“难得英国公美意,贤婿费心,老夫异日图报。”李梦雄曰:“至亲骨肉,何云客套!”刘文俊曰:“贤婿到山东,须要小心。”李梦雄曰:“小婿晓的。”随拜别刘文俊、狱官,回寓所来,对李桂金说明。李桂金方才就心安。自此兄妹商议后日起程。
再说英国公因念李梦雄少年英雄,令家人代他到兵部,讨了文凭部照,交付李梦雄,因要缉访盗贼,不带随从,只嘱李桂金依旧男装。李梦雄先到天牢拜辞刘文俊,复到英国公府来辞英国公曰:“未将此去,要沿路密访劫驾响马。恐上任迟延,求千岁遮盖。”张茂曰:“天下武将、兵权,在吾掌握,就有延缓无妨。”李梦雄即回寓所。至后日兄妹装束上马出京。路上李梦雄对妹子曰:“贤妹,尔前日在同州,改名李锦云,贼人已知尔是女流。
今不如诈称刘宇瑞,尔我郎舅相呼,方无破绽。”李桂金曰:“然。”从此即称为刘宇瑞。一路望山东山僻前来。暗访响马踪迹。按下慢表。且说苏州城外章士成,自前日在人家作事,闻得贼人在同州劫驾败走窜常州、苏州,沿路掳抢民家女子,章士成大惊。收拾回家来,见门户大开,家器物件俱空。女儿不知何处去了?慌慌张张询问邻里,方知那夜被响马掳去。啼哭了一夜。至次日,心想女儿节烈,决不从贼,势必难保,遂打听知去劫驾贼人,尽是山东响马。
心想不如将空家尽卖,往山东找寻女儿,必须同在一处。主意定了,遂将家产并道士笼箱变卖,共得银壹百两,收拾包裹,穿了草鞋,竞向山东暗访女儿消息。受尽苦楚,非止一天。这一日来到登州、青州交界地方,路绝行人。至日午,行到一座凉亭,意欲暂坐凉亭歇息,忽见亭上先有一少年书生,坐在亭干上,包裹放在身边。章士成即上前作礼曰:“老汉远路辛苦,借坐一刻。”那少年亦起身答礼曰:“小生亦是走路过此,不妨同坐。”章士成就解下包裹,对面坐下曰:“听足下声音,好似苏州人。
”
那少年曰:“小生正是苏州人,老丈声音莫非是乡亲么?”章士成曰:“正是。”少年曰:“老丈居住是在城内?在乡村?高姓尊名若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