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这一群妃嫔,安置在别殿里。房屋十分狭小局促,弄得那班妃嫔,人人怨恨;好不容易,盼望得隋宫中收拾清楚了,妃嫔们搬进宫去一看,大失所望。原来秦王早已把三十六院中陈设的珍奇玩物,一齐收起,只留下空洞洞的几座高大院落。张婕妤问秦王时,秦王说那些珍宝器物,未曾父皇过目,小王不敢擅自动用;现在一齐收藏在府库里,诸位贵妃,若要玩赏时,请到府库中一看。那张婕妤便带着一群妃嫔们,到府库中来观看;谁知那些珍宝衣饰,以及钱财契券,俱装着箱子。
箱子上面,都有秦王府的封条贴着。那班妃嫔一齐吵嚷起来,说要打开箱子来看,谁知那秦王却执意不从,说非待父皇来过目,不能轻自开拆。那班妃嫔,个个乘兴而来,败兴而返;人人心中怨恨秦王。
那张婕妤一回宫去,便写了一本奏章,说秦王封锁珍宝的事,又替他父亲求上党的美田,原来上党的美田,是隋炀帝的御田;每年丰成十分富厚。张婕妤在晋阳宫的时候,早已闻名。
张婕妤的父亲,原是一个田舍翁,家中十分贫寒;张婕妤是天生丽质,在家中的时候,受尽饥寒。父女两人常常在茅舍中对泣。张老儿叹着气,说:“家中倘有三亩薄田,也不教你女儿受着饥饿了。”后来真正穷苦不堪,张老儿才把他女儿卖在城中一家富户去做养女;后来选进宫去,张婕妤时时不忘家中的老父。如今得了唐皇的宠爱,又见攻得了洛阳;她知道上党的美田,是归皇家享用的,想起父亲从前说的话,便在奏章上求唐皇把上党的美田赏给她父亲。
谁知这奏章才送出宫去,那唐皇却有一道谕旨送进秦王府中来。谕旨上说:“除内宫服玩财帛外,所有官爵田宅,秦王得专权处决。”秦王得了这谕旨以后,第一件,便把上党的美田,赐给了淮安王神通;只因攻打洛阳,神通是立的头功,所以秦王便把这美田赏给他。此外封爵的封爵,赐田宅的赐田宅,一时文武百官,都欢声雷动;独有那妃嫔们的亲族,都得不到好处,大家把个秦王都恨得牙痒痒的。谁知不多几天,唐皇又有第二道谕旨下来,把那妃嫔的父兄亲戚,一齐封作列侯;
有的还兼宫廷差使,一般地赐田赐宅。
又另下一道诏书,把上党的美田,赏给了张婕妤的父亲。张婕妤得了这道诏书,欢喜得笑逐颜开,立刻打发内监到乡间去,把她父亲找来,沐浴衣冠,住着高大的府第。一般的豪奴艳婢,十百成群;一面又打发内监带领数十豪奴,到上党去点收美田。
谁知一到田边,早已有淮安王派了庄丁,在那里看守田地;两家都是有大势力的人,如何肯让,一言不合,便动手斗殴起来。
那班庄丁,十分凶横,打死了张家的豪奴。那内监见事体闹大了,便扭住了看守庄田的头儿,一同进京来,在太尉衙门里告状。那太尉见原告是张贵妃的内监,被告是淮安王的庄丁,这样大的来头,他如何敢问?便亲自到秦王府中来,请秦王判断。
秦王也十分诧异,忙亲自到张府中去查问;那张老儿拿出唐皇的诏书来,秦王看了,也无话可说,只得把这公案搁起。
后来唐皇到洛阳来,一进了宫,张婕妤便哭诉秦王如何如何欺侮她父亲;唐皇听了大怒,立刻把秦王传进便殿来。喝问他:“如何不奉诏?”吓得秦王忙忙奏辩说:“臣儿已有手敕在先,把上党的美田,赏给了淮安王;臣儿原也不敢专主,只因父皇有诏在前,许臣儿专权处决。”唐皇听了,不待秦王奏说完毕,便大声喝道:“我的诏令,却不如你的手敕吗?”一句话,吓得秦王哑口无言,忙爬在地下,动也不敢动。这时裴寂在一旁,忙上去解劝,把秦王扶起,令内监送出宫门。
这里唐皇叹着气,对裴寂说:“此儿多年斯杀,心气粗暴,被那班儒生教坏,非复我昔日的儿子了!”到了第二日,圣旨下来,依旧把上党的美田赏给了张妃的父亲;但是张妃心中怨恨秦王的意思,终不能解去。
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多几天,那秦王府的属官杜如晦,又和尹淑妃的父亲结下了深仇,险些连世民也丢了王位。
原来杜如晦和秦王是个患难之交,唐皇在隋朝做弘化留守官时,他便在府中。后来秦王打平了京城,便用杜如晦为兵曹参军。生性忠正,很得秦王的信任。秦王此番因为上党的美田,受了冤屈,杜如晦很替世民抱不平;常对他同僚房玄龄说,必要替秦王报了这冤仇。房玄龄劝说:“如今主上宠爱张、尹二妃,妃嫔的戚党,势焰正大,你却不可在虎头上搔痒,反误了主公的事。”杜如晦听了房玄龄的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