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吉转过身来,换弓搭箭,飕飕飕的三支箭,径对秦王面门上射来。秦王一低头,避过箭锋,依旧拍马赶着。忽然前面横路上冲出一个尉迟敬德来,手起刀落,把元吉砍死在马下。
二人见已除了大害,便并马回朝。忽听玄武门上,鼓声如雷,即有飞马报到,说太子手下兵马二千人,围攻玄武门甚急。
秦王听了,急把手中枪一举,宫内伏兵齐起,大家跟着秦王向玄武门杀贼去。顿时喊声如雷,箭如飞蝗,有几支箭落在唐皇御座前,裴寂急保护唐皇退入后殿去。萧瑀和陈叔达二人,急急到唐皇跟前来跪奏道:“臣闻内外无限,父子不亲,失而弗断,反蒙其乱。建成、元吉,自草昧以来,未始与谋,既立又无功德,疑贰相济,为萧墙忧。秦王功盖天下,内外归心,宜立为太子,付以军国大事,陛下可释重负矣。”唐皇听了他二人的话,便说道:“朕欲立秦王为太子之心久矣。
”便草诏命尉迟敬德捧着诏书,到玄武门城楼上,高声宣读,说建成已死,立世民为太子,付以军国大事。那班叛兵,听说建成已死,便无斗志,各各四散逃窜。
世民回进宫来,哭倒在唐皇脚下。唐皇用好言抚慰,从此世民做了皇太子,移入东宫去居住;一面又替建成、元吉二人发丧。灵柩过宣武门,唐皇亲自带领建成、元吉二人的旧臣,在柩前哭得十分伤心。世民上去把父皇扶进宫去,劝住了悲伤。
从此唐皇便觉精神恍惚,心中郁郁不乐,便下诏传位给太子,称太宗皇帝,改年号为贞观。太上皇移居大安宫。
太宗即位,便拜房玄龄为中书令,萧瑀为尚书左仆射,其余宇文士及、封德彝、杜如晦,都得了高官。又立妃长孙氏为皇后。到贞观九年,太上皇崩于垂拱殿,庙号称高祖。太宗皇帝把从前所有高祖得宠的妃嫔,一齐迁入别宫,又放三千宫女出宫。从此宫廷间便觉十分静穆。只有张、尹二妃,和建成、元吉二人,内外行奸,太宗未即太子位以前,暗暗地被张、尹二妃在高祖跟前,日进谗言,害太宗受尽冤屈,这个仇恨,太宗心中刻刻不忘的;只因张妃的儿子元亨,现封酆悼王;
尹妃的儿子元方,现封周王;都是年幼,太宗很是爱怜他,也便不忍伤害他母亲。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王将军巧计杀主魏丞相私访遗孤兀亨、元方兄弟二人,自幼和太宗十分亲近,天真烂漫,太宗看幼年弱弟,也很是顾怜他。但自从世民即了皇帝位以后,张、尹二妃,退处别宫,母亲爱子心切,只怕受太宗的欺凌,便和郭婕妤商议。郭婕妤自承高祖临幸以后,早年得子,便是徐康王元礼。这元礼年纪已有四十八岁,在弟兄辈居长,生性持重,太宗很是看重他。张、尹二妃,便托郭婕妤把元亨、元方兄弟二人,寄在徐康王府中,请元礼保护管教着!
谁知元礼有一个不成材的儿子名茂的,受封为淮南王,他是元礼的长子,便另立府第。这淮南王却常来徐康王府中,和元亨、元方二人盘桓着;有时骑马射箭,有时鞠球掷枭,凡是奸暴邪僻的事体,都是淮南王引导他们的。这元亨、元方二人,也渐渐跟着学坏了。他兄弟三人在府中,常常瞒着徐康王,和那班年轻的姬妾们通奸。那姬妾们只贪他们年轻貌美,便也把伦常大礼丢在脑后。日子久了,这淮南王渐渐地和府中的赵姬勾搭上了。这赵姬原也生有倾国倾城的姿色,是徐康王新纳进府来的。
和淮南王两人,一见倾心,背着人偷偷摸摸地弄上了手,只瞒了徐康王一个人的耳目。那元亨、元方弟兄们见了,并不避忌,常在一处调笑取乐。这风声传播出去,那建成的几个儿子,安陆王承道,河东王承德,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义,也常常到徐康王的府中来鬼混。徐康王看他们都是无父之儿,便也格外看顾些。
有一天正是盛夏的时候,徐康王午睡醒来,也不唤从人,独自一人步到花园中去纳凉,瞥眼见那大花厅上,这班王爷,每人拥着一个府中的姬妾,在那里调笑戏弄;最惹眼的,见他儿子淮南王怀中却拥抱了一个他最宠爱的赵姬。徐康王大喝一声,这一班男女,各各抱头窜去,独有那淮南王站着不动。徐康王掳袖揎拳,要上去揪淮南王打时,那淮南王力气极大,顺手向他父亲胸着推去,徐康王一个站脚不住,倒下地去,被椅子绊住了脚,那额角碰在柱子上。
徐康王心中又气又痛,胸中一阵痰涌,便昏迷过去。
待清醒过来,自己身体睡在床席上,睁眼看时,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徐康王觉得口干舌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