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凤心一动,原来这两个勇士,一般长得眉清目朗,面白唇红,又看他身体也十分魁梧,猿臂狼腰,扎缚得十分俊美。则天皇帝问两勇士名姓,一个年纪略大的勇士,报名说:“小臣张易之见驾。”一个年纪略幼的,接着报名说:“小臣张昌宗见驾。
”听上去声如洪钟。
则天皇帝十分中意,当即罢猎,带着张氏弟兄二人进宫去,一夜欢娱,居然深合圣心。当即传谕下来,拜二张为散骑常侍,终日追随圣驾,寸步不离。则天皇帝因宠爱二张到了十分,便唤张易之为大儿郎,张昌宗为小儿郎。这时易之年纪二十四岁,昌宗二十二岁,正是年富力强,又是面貌俊美,力大如神,二人轮流伺候着女皇帝,深得女皇帝的欢心。这张易之、昌宗弟兄二人,自幼儿没了父母,在京师地方,赶车为生,易之行五,昌宗行六,他同伴中呼他为张五儿,张六儿。
后来安乐公主嫁与武崇训,他弟兄二人,选入马府去,当一名御人,是上官婉儿去探望安乐公主,见他弟兄二人,知是有真本实力的,便向安乐公主要了过来,养在学士府里,当一名厩长,夜间一般也去伺候着昭容的起居。如今在表面上看去。张氏弟兄都伺候上了则天皇帝,但一块儿在宫中,有空的时候,他弟兄二人,也偷偷地到昭容宫中去,叙着旧情。
易之、昌宗二人,在朝中仗着皇帝和昭容的威势,不把文武官员放在眼里,那文武百官,个个都赶着他弟兄,胁肩谄笑,十分逢迎。大家唤易之为五郎,唤昌宗为六郎,从此五郎、六郎,唤顺了口,满京城官民,都在背地里唤起五郎、六郎来,则天皇帝把五郎、六郎二人,打扮成仙郎一般,羽衣金冠,翩翩如仙。则天皇帝下诏特立控鹤监,后又改为奉宸府,封张易之为府令,从此贵盛无比。弟兄二人,偶出宫来,满朝百官见了,便远远地拜倒在地,直待舆马过去,才敢起立。
每到一处,那王公大臣,一齐抢着上去,替他捧鞭接镫。则天皇帝每召武氏宗室,在内殿赐宴,易之和昌宗二人,吃酒到醉醺醺地,和诸武嘲谑,唤着好儿子,好奴才,那武氏子弟不以为辱,反以为荣。则天皇帝把易之、昌宗二人,留在宫里,怕外人说闲话,便下诏令易之、昌宗和李峤三人,修《三教珠英》,在内殿索性连李峤也留在宫里,推说是修道,掩住外人的耳目。皇帝和上官昭容二人,没日没夜地在寺观中寻欢作乐。武三思赶着凑趣儿,奏称张昌宗原是列仙王子晋后身。
则天皇帝便使昌宗穿着仙衣,吹着笙。又有武承嗣献一只木鹤,则天皇帝命昌宗骑着在庭中翩跹起舞。武三思第一个献诗颂美,说张昌宗仙骨玉容,极尽谀媚。当时文学之臣,群起附和,一时百官献的诗,不下数百首,昌宗分订成本,用金匣儿藏着。一时权贵,都奔走张氏弟兄门下。
昌宗有一个弟弟名昌仪,则天皇帝拜为洛阳令。在外卖官鬻爵,求富贵的,只须去求着洛阳令,没有不灵的。当时有一个选人姓薛的,拿黄金五十两,押着名帖,投在昌仪门下,求注册为郎官,昌仪收了黄金,便拿名帖交给天官侍郎张锡,隔了多日,张锡把那姓薛的名帖丢失了,四去找寻也找不到,不得已再去问昌仪,那昌仪说道:“谁能记得这许多名姓,只须是薛的,便给他注上册子便了。”张锡诺诺连声地退回衙署去一查,姓薛的共有六十余人,张锡没奈何,只得替他一齐注册为郎官。
昌仪的权力,也有如此大,那易之和昌宗权力的大,也便可想而知了。昌仪平日起居服用,十分奢侈,出入警卫,竟和王公一般。有一天昌仪乘舆回府来,见府门上有人题着一行字道:“一絇丝能得几日络。”昌仪便取笔接写在下面道:“一日即足。”因此人人背地里传说:“张家弟兄势力不久的。”
但这时昌宗和易之二人的势炎,却是炙手可热,易之、昌宗二人,仗着自己美貌,在宫中随处奸淫,凡有年轻美貌的宫女,却暗暗受他弟兄的欺侮,忍辱含垢的,不敢声张。他弟兄二人,终是敷粉涂朱,衣锦披绣,许多姓武的子弟,终日陪侍他游玩宴乐。他弟兄每到高兴的时候,便把皇帝赏赐他的各种珍宝,便也转赏与武氏子弟,那武承嗣、武三思、宗楚客、宗晋卿,一班亲贵都候在他弟兄门下,献媚争谀。有一天张氏弟兄在府中荷花池畔宴客,众人要讨他弟兄的好儿,齐说六郎貌似莲花,武三思独大声说道:“诸位错了!
不是六郎貌似莲花,乃是莲花貌似六郎耳。”昌宗听了,不错!呵呵大笑,便把手中一个则天皇帝赐与的玉如意,赏给了三思,三思急忙趴下地去叩谢。张易之因住在宫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