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拘束,便在宫门外造一府第,中有一大堂,十分壮丽,用工费在六百万以上,拿红粉涂壁,文柏帖柱,四处饰着琉璃沉香。新屋初成,便有鬼在壁上题着安道:“能得几时。”易之令人削去,第二天看时,依旧写在上面,易之又令人削去。这样连削了六、七次,那鬼却写六、七次,不肯罢休。易之恼怒起来,便亲自去接写在下面道:“一月即足。”从此却不见鬼书了,后来易之和他弟弟昌仪,谈起此事,昌仪也说出他大门上鬼题着字,弟兄二人,十分诧异,但是他弟兄仗着则天女皇帝的宠爱,也毫不畏惧。
则天皇帝又久居宫廷,深觉闷损,易之和昌宗两人,便乘机说皇上造兴泰宫于寿安县的万安山上。易之和昌宗二人,拜为大总管,监督工程,从长安到万安山上,沿途一百里地,开着康庄大道,路旁种着四时不断的花木,用黄砖填着路,铺出龙凤花纹来。路旁五里一亭,十里一阁,画栋雕梁,十分华丽,那座兴泰宫越发造得层楼杰阁,高出云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玉臂触处情心动美貌传时赘婿来那座兴泰宫,费去百万黄金,招募二十余万人夫,经过三次春秋,才得造成。则天皇帝下旨,称张氏兄弟督造有功,便拜易之为镇国大将军,昌宗为护国大将军,定在大足四年正月朔,驾幸兴泰宫。到那时,舆马压道,旌旗蔽天;则天皇帝坐着五凤黄舆,张易之、张昌宗在左右骑马护卫着。一路鼓吹护送。那亭阁中,设着妆台锦榻;则天皇帝每过一亭一阁,便要下舆,更衣休息。只有张氏兄弟二人,陪侍在身旁,和女皇帝说笑着解闷儿。
这百里长途,行行止止,足足走了五天,才到了万安山。那行宫门外,夹道早己人头济济,文武百官和宫嫔彩女混夹在一起,接候圣驾。则天皇帝下车来,只听得一声万岁,好似山崩海啸一般;皇帝举目看时,只见山抱翠拥,中间高高地矗起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颇觉合意。当时百官们簇拥着女皇帝进了寝宫,传下旨意来,令众官员散去,只留下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二人,在宫中陪侍。则天皇帝看看御床上铺设得十分香软,便除下盛妆,一横身向御床上倒下去,自有易之、昌宗兄弟两人,上去服侍。
则天皇帝住在兴泰宫里,十分舒适,便纵情欢乐,任意流连。一住三年,也不想回銮。朝廷大事,全交给宫中的太平、安乐、长宁三公主办去。
则天女皇帝今年七十六岁了,只因生成肌肤洁白,骨肉丰腴,又是善于修饰,望去还好似一位中年的美貌妇人;精力又过分的强盛,有这铜筋铁骨的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日夜伺候着,还是精神抖擞的。如今在这离宫里,百官耳目较远,便也尽情旖旎,彻胆风流,公然带着张氏兄弟二人,同起同卧。张氏兄弟被皇帝幽禁在宫里,三年未曾出宫门一步,便觉万分气闷;则天皇帝便带着他兄弟二人,封嵩山,去禅少室,册立山神为帝,配为后。那嵩山上有一株大槲树,便置一金鸡在树梢,封为金鸡树,刻石在嵩山脚下,敕地方官四时祭着树神。
又在嵩山下围猎,尽欢而回。不料当夜则天皇帝在离宫中,便得了一梦:梦见一只白色鹦鹉,站在当殿;忽一阵狂风,把鹦鹉的两翼一齐吹断。醒来十分疑惑,当即把梦中的情况,对易之、昌宗两人说知;他兄弟两人,也圆解不出主何吉凶。
恰巧第二天丞相狄仁杰从长安来,奏请皇帝从早回銮。则天皇帝便把昨夜的梦境,问狄丞相是主何吉凶?狄仁杰便奏对说:“武,是陛下本姓;两翼,是陛下的两子。如今陛下两子幽囚在外,便好似狂风吹折了鹦鹉两翼;伏望陛下下诏召回二帝,以全天下臣民之望。”这时则天皇帝因自己年老,心中颇想立武承嗣、武三思为太子,振兴武氏宗族。如今听狄丞相如此说法,便趁此把欲立武承嗣或武三思为太子的意思,对狄丞相说。狄仁杰听了,忙趴在地下,连连碰着头奏道:“太宗栉风沐雨,亲冒锋镝,以定天下,传之子孙;
大帝以二子托陛下,陛下今乃欲移之他族,无乃大违天意乎?况姑侄比较子母,谁疏谁亲?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太庙;立侄,则自古未有侄为天子,袝姑于庙者,愿陛下详思而熟虑之。”则天皇帝听狄仁杰说到未有侄为天子袝姑于庙一句话,便不觉心中一动,半晌,才说道:“此朕家事,卿勿问可也!”狄仁杰又亢声奏道:“帝王以四海为家,四海之内,何者不为陛下家事?
况元首股肱,义同一体;臣备位宰相,岂有事可不问耶?”说着,又连连叩头道:“愿陛下速召还庐陵王,使母子团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