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王又问:“如今皇后何在?”李辅国答称:“已被俺拿下,打入冷宫去了!”那兖王平日虽也和张皇后不对,但如今见李辅国这样跋扈的形状,不由得心中恼怒;便拔下佩刀,迎头砍去。
程元振在一旁喝一声:“擒下!”左右赶过来两队禁兵,把兖王带进宫来的家将一齐捆下。兖王看着不是路,忙撇下李辅国,向内宫逃去。程元振带领一队禁兵,重复赶进内宫去;看着赶到肃宗寝宫外,那兖王也顾不得了,只得逃进寝宫去躲避。一眼见父皇直挺挺地躺在龙床上,双目紧闭,兖王抢步到床前,双膝跪倒,口中连连唤:“父皇!快救孩儿的性命!”唤了半晌,也不见皇帝动静;急伸手去探着皇帝的鼻息,这肃宗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去世了。兖王见死了父亲,便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后面程元振追进寝宫,把兖王捉住,一齐打入大牢里去。
这时李辅国见皇帝已死,他的胆愈大了;便亲自赶到冷宫里去,看那皇后的身体,被那汗巾捆住好似一只死虾一般,倒在地下。那张皇后见李辅国进来,便没嘴的讨饶,连连喊着:“五公公!五爷爷!”又说,“饶了婢子一条贱命吧!”李辅国也不去理会她,只吩咐四个禁兵,上去把皇后的绑松了,解下那条汗巾来,向张皇后的脖子上一套;四个禁兵一齐用力,活活把个张皇后勒死。这张皇后生前原有几分姿色的,如今死得十分惨苦。李辅国见结果了张皇后,转身出来,又从大牢提出越王係、兖王僩和段恒俊一班人来,一个个给他们脑袋搬家。
把一座庄严的宫殿,杀得尸横遍地,血污满阶。
李辅国知道张皇后尚生一幼子,年只三岁,取名为侗。肃皇在日,已封为定王。这是张皇后的亲骨血,必须斩草除根,方免后患。便吩咐手下兵士,重复入宫去搜寻定王。那定王在宫中,原有乳母保姆看养着;又是张皇后的亲生儿子,平日何等保养宠爱。如今那班乳母保姆,一听说李将军三次来搜宫,大家把这三岁的小王爷,抛在床上,各自逃生要紧。只留一个姓赵的老宫人,她见小王爷被众人抛弃了,睡在床上,手足乱舞,力竭声嘶地哭着。她心中不忍,便去抱在怀中向后殿躲去,那后殿一带空屋,楼上只堆些帘幕帏帐之类。
这赵宫人抱了小王爷,走上楼去,见屋中堆着和山一般高的帘帏,赵宫人一时无可藏躲,便把这个小王爷的身躯抱去,藏在帘帏下面。那小王爷却也知道,便也不哭嚷了。赵宫人退身走下楼来,便蹲身坐在楼梯口守着。这时李辅国带领禁兵,已在后宫一带搜寻得家翻宅乱,却寻不到这定王的踪迹;心中正十分焦急,退出宫来,走过后殿门口,见一个宫女,在那门里探头。原来这赵宫女在楼梯上守候了半天,不听得外面的动静;他认定李辅国已出宫去了,便走出殿门口来探看动静。
谁知事有凑巧,正遇到李辅国退出宫来,见这宫女探头探脑,形迹可疑,便喝令禁军上去,一把揪住。李辅国把剑锋贴着宫女的脖子上,逼她说出实话来。那宫女却是面不改色,一句话也不肯说。李辅国说了一个搜字,那兵士便分头向后殿搜去,直搜到后殿楼上;见那定王已被一大堆帘帏压住,早已气闭死了。
李辅国见这小王爷已死了,便也放心,随手拿剑锋向赵宫人脖子上一抹,可怜她一缕忠魂,也随着小王爷去了!这里李辅国看着诸事都已办妥,便与程元振二人,同入飞龙殿,把这位太子请出来;说明皇上已崩,皇后已死等情。太子想起父亲死得可怜,便大哭了一场;换上素服,出九仙门,与满朝文武相见,传布肃宗皇帝晏驾的事。立李揆为首相,扶太子至两仪殿,祭肃宗丧,太子即位柩前。越四日,始御内殿听政,便称为代宗皇帝。
那时满朝中只有一个苗晋卿,是正直大臣。但他年已七十,素来胆小,不能有为。新任同平章事元载,由度支郎中升任;专知剥削百姓,趋奉权要,当然不敢说话;微此唯唯诺诺,一听辅国处置国事。辅国竟自命为定策功臣,越加专恣起来。一日,退朝,左右无人,李辅国向代宗奏称道:“大家但居禁中可矣,外事自有老奴处分!”代宗听了此话,心中十分不乐;只因此时辅国手握兵权,不便指斥,只得阳示尊重,呼辅国为尚父,事无大小,俱由尚父作主。
便是群臣出入,亦必先到辅国府中请托过以后,才敢去朝见代宗皇帝。李辅国侈然自大,他对百官呼叱任意。代宗只因李辅国盘查得宫廷很严,他心中有一个李夫人,不能够接她进宫来,心中十分挂念。这时代宗已追封生母吴氏为章敬皇太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