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到躲军洞中。适有游方道友经过其山,他两人言谈合机,他也就随他游方去了。到在出放洞,得了上人的紫钵,他就心开意朗,长智生长。就是他同道中,惟有放于利、喻于利与他相厚,除了此人,谁近得他?助力之事,实不能。但我知道他有两个极相得的朋友,住在堆金山积玉洞。他二人一去,即可与你释却这场苦了。一个姓黄,名铜壁;一个姓白,名中金。他两个从前与我也甚好,往往常在我家。只因我修了个静壁艳光,他就与我疏淡上来了,今虽不断来柱,只是一年之中,来的多少不等。
然亦遂来遂去,不肯在我这里住脚。我今修书一封,叫他为道兄解释何如?”柏生发道:“这二人我从前带妆钿铲投钻云的时节,也与我盘桓了几时,但久断了来柱。今道兄代央,只是多烦了。”谁敢惹、人人怕二人道:“同道相济,同病相怜,古今常理。何言多烦?”只见胡思禅即便举笔修书曰:
劣道末胡思禅,顿首拜上大仙长黄、白二位莲座下: 自从出放洞相晤,至今未睹仙颜,日夜盼杀胡思禅,欲见无由得见。适有柏生发来,今与神鳔相斗争山,俯望尊慈与他解和颜,庶乎两全情面。 胡思禅写完,将书封了,又贴上封皮,用上图书,递与柏生发。柏生发将书接过来,遂谢了谁敢惹、人人怕二人。又叫他转谢脱空祖师。然后与胡真人作别,出院上兽,望堆金山而去了。
松月道士曰:三人正无聊,忽闻钟声敲,下山去访胡老道。详说来历,求他解神鳔。胡思禅,法儿妙,修书一封,叫他堆金山里去哀告。 江湖散人曰:三人逃阵忧凄凄,谁料他乡遇故知?任你生法解神鳔,非有黄、白总不依。
第十四回柏生发还山神鳔知归真便思反本却说柏生发上了尽勾兽,那兽四蹄生风,不多一时,到了堆金山下。柏金发看那一里景致,与别处大不相同,但见:飘渺渺,闲云出岫;碧沉沉,清泉流波。巧鸟噪春曲,熏风翻碧荷。花落家僮未扫,鸟啼山客犹眠。真正是,四时各有长春景,八节各有不却花;一点红尘不到处,身心同寿好人家。柏生发到了洞前,下了坐骥,见几个立的、坐的,一伙儿散人在那里闲谈。柏生发上前施礼,那些人待还不待还的,问道:“你是那个?
来做甚么事哩?”柏生发道:“我是下书的。”内中一人道:“下书的随我来。”柏生发跟定那人。上前说道。“有人下书。”黄、白二人往下一看,见是柏生发,也只得离了坐位,往前迎了几步。三人同走到厅前,叙礼分坐,献茶已毕,叙了几句没要紧的寒温。黄、白二人道:“久闻道兄在躲军洞修真,想是功程完满。故此逍遥物外,光降小洞,真令四壁生光。”柏生发道。“说来惶恐。自与道兄别后。我即投入丢清祖师门中,蒙祖师指引,到躲军洞中静修,实欲推倒情山,离却欲海,再不去是非场中争胜负,口舌队里论雌雄。
谁知福自天降,祸由人作。偏偏的撞着神鳔祖师,惹了多少苦恼,招了多少冤帐。是我无计可施,胡真人指引我到道兄处求解,实是愧见尊颜。”遂将书递与黄、白二人。
二人开书一看,微微笑道:“此事却也无难于解,况有胡真人的华翰,自当效力。但为兄之事,似有些掣肘。”柏生发道:“有何难处?莫非怕我背情负义?”二人道:“焉虑及此。所为不便者,以道兄与弟不同道耳。道兄尊门,乃是空中空,玄中玄;无而为有,虚而为盈的气象。不似弟等无能口会挨,肩有力,步步着实的工夫。解纷息争,虽是美事,但为道兄解厄,殊为多事,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耳。况道兄不能以动待静,而乃以静致动。动有何常?
倘再生枝节,不解,连今日也属枉然;若解,不识可常继乎?”说得柏生发羞愧满面,自悔自恨,向二人道:“二兄见教之言,使弟顿开茅塞。然从前已误,不可复追。为今之计,将若之何?”二人道:“若要无事,除非与他方休。”柏生发道:“若是可以与得,我也非悭吝者流,就早已与了,何用多费委婉,只是开可与得,所以争执不已。这期间,还望道兄曲全。”二人道:“你若不与他,他决不肯罢休,到几时是个了手?”柏生发道:“我若将山与他,我却在何处安身?
”二人道:“古语说得好:留得五湖明月在,何愁无处下钓钩?道兄虑无处安身,前面归真山有反本洞,千窍百穴,玲挑剔透,呼吸相通,玩此景象,亦足醒迷觉悟。道兄若果回心转意,欲永绝神鳔之冤帐,将那山与了他,就往反本洞居住,你我往来也甚便。”柏生发道:“既有此山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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