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那山与了他,斩断了这段冤帐,可也再不犯那神鳔祖师。”二人道:“既是如此,你就向那山里去修行。我明日写书一封。下与神鳔,将你与他山的情由说明就是。”柏生发闻言,便欲辞了二人,即时起行。二人道:“天色已晚,道兄暂屈一宿,明日再去,何必太急?”柏生发见他二人留他,暗想道:“想是还有嘎话说,也罢,我就住下,仔细打算打算,将主意拿就,明日再去。”
松月道士曰:看山,山生色;听水,水有声。又韵山生色兮景无边,夭夭争艳;水有声兮泉流远,涓涓不断。又韵递书与黄、白,开书知情由。柏生发,你要把山来丢。莫愁住处,月有藏头。黄、白指你归真去,反本洞里可遨游。 江湖散人曰:堆金山上有黄、白,生发寻着鳔可解。莫愁还山无住处,宜向反本洞中来。
第十五回皮禅杖换成琴锏别蝙蝠反本安业却说柏生发在积玉洞住下,前思后想,主意拿定,扒明不明,恨不得一时到了反本洞中。及至天日明了,遂起来向黄、白二人告辞。二人说道:“你只管去罢,我即写书,下与神鳔祖师,你也再不必挂心。”柏生发说:“只是过劳道兄,小弟铭刻五内,终身难忘。”柏生发出的洞来,方砍上兽,黄、白二人大笑。柏生发问道:“二兄所笑为何?”二人道:“看这道兄绒妆雄威,不像是安静修道的,不如将戎衣、兵器并你的坐骥,都寄在此,你只身独自前去,也省得多少挂碍。
”柏生发道:“别的可留,若离了皮禅杖,何以为护身之具?”二人道:“这却不难,道兄稍待。”二人便叫童儿,去那琴台铜架上取两件宝贝来。童儿取出琴一张,锏一根,递与二人。二人说:“这是四时琴、八节锏。这琴足以调和心性,这锏足以保全身命。此乃我镇洞之宝,今赠道兄以为防身之具,可以不用皮禅杖了。”柏生发将琴、锏接过来,深深拜了二人,将光赤盔、不故甲并尽勾兽都撇下,携着琴,带着锏,望归真山而去。
往前走到一座山下,早已金乌西归,玉兔东升。上的山来,月光膳胧之下,看见一座石碑,上刻斗口大字,是“枯隆山”。又往前走,走至一座洞口,上也有斗口大字,是“增补洞”。柏生发忽暗笑曰:“我从前也在此山走过,竟是忘了。曾记有一位道兄在此修行,既到此处,就去望他一望。”正盘桓间,忽有一人远远而来,散步吟咏,口作歌曰:
夜静寂寂,万籁无声息。天空地阔任笑傲,无拘无束自如。八方凭我往来,乾坤由我高低。祖居枯隆山中,道号蝙蝠便是。来至柏生发跟前,柏发生问曰:“这不是蝙蝠道兄么?”蝙蝠一看,即把柏生发让至洞中,二人又相揖坐下。柏生发与他讲话,只见光彩闪灼,照耀如同白昼。柏生发问道:“道兄背后光彩,是何法术?”蝙蝠道:“这非法术,道兄听我道来:潜修增补洞中,终朝任我倘佯。俾昼反来作夜,全凭一点毫芒。静养数十余年,方才有此微长。
道兄若要知得,此是精艳茂光。此是我修的精艳茂光,倒叫道兄见笑。”柏生发道:“岂敢岂敢!”蝙蝠遂问柏生发曰:“道兄你是往何处去哩?”柏生发说:“我往归真山反本洞修行去。”二人叙着旧情,说说笑笑,不觉天已明了,柏生发遂辞了蝙蝠,向归真山而去。及到了山上,进洞一看,见有自作锅一口,厚灰碗一个,灰头筷一双。柏生发自思道:“与人相争,何时是个尽休?不如安身此地,学我的艺罢。”由我耐心忍性,着意琴锏,推倒情山,跳出欲海,纷华奢侈,一切扫除,一心在琴锏上用功,再无一些儿妄念。
松月道士曰:柏生发,无了法,携琴锏,归真罢。枯隆山,他曾钻过,因与精艳茂光重相话。辞了蝙蝠去反本,到在洞里细观洒。厚灰碗,今日洗净;自作锅,灰头筷,轮着咱刷。学琴学锏务正业,从今后,可也是再不舍他。 江湖散人曰:撇却皮禅归真山,蝙蝠枯隆重结缘。昔钻枯隆今反本,琴锏之功水不迁。
第十六回神鳔得山并妆铲叮咛委托小真人却说那神鳔祖师,在藏头山战败了柏生发,不知去向。那日正在四下寻觅,忽见一人来至面前,神鳔一看,认的是堆金山的人,问道:“你来何事?”那人取书递与神鳔。神鳔拆书一看,乃是说柏生发与山的情由,二家再不相争。神鳔道:“你寻的人情却也妙,我也不怕你不与。你既与了就罢,谁好斗闲气不成?”遂打发来人回去。率领众人进了洞,前后一看,只见柏生发的妆钿铲在那里放着,遂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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