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还有些余兴,复笑着爬起来,道:『是呀,我几乎忘了。没得说,也拿你出气。』又弄了一回。两度之后,宦萼也有些乏了,就想睡。将要睡着,那侯氏兴还未足,又推他道:『我又想起一件来,那年在京里,我大哥哥也得罪过你。我到如今时常想起来,还替你气哩。你倒不气?』宦萼兴已足了,有些怕动,推辞道:『我记不得了。』侯氏道:『哎呀,几年的事就记不得,是为甚么甚么的呢。』宦萼也不答应。他见宦萼不动手,便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受了人的气就罢了不成?
男儿无性,寸铁无钢,做汉子的人一点气性也没有,可还成个人?』尽着嘓嘓哝哝个不住。宦萼被他在耳旁絮聒,也睡不着。知他还想弄,便道:『不用多说了,也是拿你出气。』勉强挣着,有弄了一阵下来,实在动不得了。刚要睡,这侯氏又推他道:『我大嫂子还得罪过你呢,难道就罢了?』宦萼心中暗笑,口中说道:『哎哟,我的气星儿也没有了。况你嫂子一妇道家的,我也不同他一般见识,你饶我睡睡罢。』侯氏知他不肯动了,也纔安心去睡。
那娇花在床后听得他二人两三番大干,急得火气上腾,喉中不住发痒,忍不得尽着咳嗽。宦萼知他是想分惠之意,笑道:『我连你舅奶奶的气都没本事出了,何况你咳嗽?劝你安心睡罢,你便咳楂了喉咙也没用了。』笑了一阵睡了,不题。再说那游夏流到了一个外科铺中买了些止痛消肿的末药,将阳物擦了。回来在他一个表兄甘寿门前过,他想道:自从娶了这罗剎进门,终日在家当奴才,时刻也不敢离,久不曾来看哥嫂了。今日经过,何不进去看看?一直走到天井内,见甘寿蹶着一嘴白胡子,眼泪汪汪,头上顶着一块大捶衣青石,两手扶住壁,立直跪在那里。
游夏流走进前来,低问道:『想又是哥得罪嫂子了?』甘寿叹了口气,道:『我吃了雷也不敢得罪他。无事寻事了,好端端的拿我这样凌辱。』游夏流道:『我见嫂子,替哥求个情去。』甘寿急道:『你不要替我添祸,等他性子瘫些,自然饶我。』那熊氏在房内听见说话,叫他的老女儿道:『老姐,你看那老奴才同谁说话呢?敢是哝哝唧唧的咒我么?』那女儿出来一看,道:『是游大叔叔来了,同爹说话呢。』那熊氏喜道:『我正想要请他来呢,来得好,快请进来。
』游夏流听得,忙走入房中。作了揖坐下,道:『嫂子这些日子好么?前次在我家简慢嫂子回来。』熊氏道:『你没得说,一个至亲骨肉家,你费那些事,我已酒醉饭饱,还要吃甚么?那一日,我呷了没有二三十斤酒么?你婶子的酒量倒也替我差不多。』游夏流道:『我哥怎么又冲撞了嫂子,叫嫂子生气动怒?』熊氏道:『你哥那老奴才,但胆子正气多着呢,我提起来就牙痒,恨不得嚼他的肉。我前日会见你家婶子,说烧茶煮饭铺床扫地全是你,连马桶都是你倒,好不小心勤谨,说他还要打打骂骂的。
我就说了他几句,一个人不要折福,一个丈夫殷勤胆小到这样个地位也就罢了,还要怎么样的呢?』游夏流一肚子的苦正没处告诉,便接口道:『我昨日受了一场大冤屈,不好告诉嫂子的。你是有年纪的老嫂子,同母亲一样,就说也不妨。昨日晚上又不曾为甚么,拿芦柴做个小夹棍,几乎把我下身夹做两段,皮都肿塌了。我纔偷空出来寻医生,上了些药。因在门口过,进来看看哥嫂。嫂子,你说世上可有这样非刑?』那熊氏道:『哎呀,就有天大的不是,别处打几下罢了。
这个亏他下这样狠心,【不责其行而责其夹,不惜身躯而惜此物,妙甚。】怎么舍得?看着不心疼么?你说我今日为甚么生气?我是个老嫂子,也不怕你。我粪门旁边原有个痔疮,这几日忽然发起来,又疼又痒的,受不得。前日请了个医生来看,他说我酒色过度纔发了的。这么胡说乱道的信口胡诌,你看看你哥那个贼样,还色些甚么?要果然是这上头发的病,我就受些疼也没得怨,何尝有来?要说酒或者倒还有些,论起来也不多。一日到晚,零零碎碎呷几斤干烧酒,怎算得过度?
我故此就不肯吃他的药。早起痒到命里头去,没法了,叫那老奴才来替我舔舔,大约必定好些。谁知他的胆子大多着呢,嫌我的赃,不肯替我舔。我恼了,纔叫他跪着的。』游夏流不由得要笑勉强忍住,假说道:『我当别的事,要是这样说,嫂子错怪了哥哥了。我哥可敢嫌嫂子赃?这痔疮是脏毒,全是一团火。人的舌头上也是有火的,舔的那一会儿虽然受用,过后更疼得利害。这是哥疼爱嫂子,怎么倒恼他?』熊氏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