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爱民,其功也不在他二人之下。主意定了,便道:『罢,这一件事我独任了罢。我今日齐了银子,明早去亲见乐公。你明日早来,拿我个手本,到兵部禀知史公,也使他欢喜欢喜。』鲍信之怂恿道:『老爷若做了这一件美事,自然要上达天听,那就朝野驰名了。门下明日早来效劳。』遂别了回去。
贾文物到了房中,带着金银珠玉四个妾,搬出六封银子,堆在一处。富氏问其故,着实欢喜,道:『这是救人的好事,应该做的。况去了这些,也还穷不着我家。我每常会着宦家姆姆,童家婶婶,无人不赞他们丈夫的好处,我脸上好没光彩。今日你做了这事,我也添了多少体面。』贾文物见富氏这样兴头,分外鼓舞。次早,贾文物起来,写了两个手本。鲍信之也来了,付了一个与他往兵部去投递。叫家人拿了一个,坐轿到府尹署中来。门上认得是本官相契厚的,连忙传进。
乐公请入后堂,坐下茶毕,贾文物方说道:『闻得老先生与大司马史公有为国为民的一番事,所少者不过三万金耳,竟无一个仗义之人,以成二位老先生义举,以救百姓,晚生深为扼腕。晚生虽非富翁,愿力任此,助三万金,以全二位老先生美事。』乐公大喜,道:『三公可谓乐善不罢【音疲。】了。但这三万金非细事,急等要用,年兄可曾打点?约料几时可得?』贾文物道:『老先生这边,晚生可敢孟浪?都预备齐了,方敢来奉告。此时若用,就可取来。
』乐公更大喜,道:『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我此时同年兄去会会史公,也使他欢喜,趁今日尚早,还可行事。』贾文物道:『晚生已着人禀知史公去了。』乐公道:『既如此,年兄且在此宽坐,等贵使的回信。』叫了个衙役来,吩咐道:『你飞星到兵部衙门去,看见贾老爷的管家叫他来。』衙役禀道:『不知贾老爷管家贵姓是甚么,小的好去问?』贾文物道:『就是昨日在此的那个鲍信之。』差役应诺去了。』乐公问道:『这鲍信之竟有一腔义气,原来是贵纪纲。
』贾文物道:『他非晚生家人,不过在舍下走动就是。二位老先生这一番事,也是他昨日在贵衙门回去,到寒舍说的,晚生方纔知道。』
不讲他二人闲话,且说鲍信之到了兵部,值史公在大堂上坐着。因这一项银子尚无影响,一来贼信甚紧,二来他是个做大人的,兴抖抖准了呈子,又给了执照筑堡挑兵,这件事人人皆知。今为没有银子,忽然罢了,如何行得?心下十分作难,真是:一心粉碎万民懮,两眉愁锁无线恨。正在踌躇,忽见门官进来禀道:『有一个助饷的人在外面禀见。』史公听了甚喜,而又诧异,叫快传进来。须臾,鲍信之随了进来,跪下。史公认得是昨日助一百银子的那人,只道他送了银子来,便道:『你上来。
』他起来走到公座傍。史公道:『你送银子来了么?若全城都像你这等仗义,何消本部虑得?方纔门上人来禀说有人来助饷,本部正在疑惑,那里有这等好人,原来还是你。』鲍信之禀道:『小人不是送银子来。谅那些须,济不得二位老爷甚事。』便把贾文物的禀帖呈上,道:『小人昨日回去,见了这贾进士,说起老爷与乐老二位这样为国为民的心肠,竟无一人肯于体贴。贾进士一时仰体二位老爷龙心,力捐三万两,以成美事。他不敢造次来禀见,着小人先来禀知。
』史公大喜,复大笑道:『不想名教中竟还有这等义气汉子,真令这些庸奴愧杀。你如何认得他?』鲍信之道:『小人是他门下,小人也是蒙他的恩德提拔起来的。』史公道:『你东人如此古道,无怪乎你纔有这种义气。他有此等高情,我先到他家去拜谢。』就起身叫搭轿。鲍信之道:『小人来时,贾进士见乐老爷去了,此时恐不在家,不敢劳老爷大驾。』史公道:『他既在乐老爷处,我就往那里去拜他。且还有事问乐老爷商议,你也跟我去。』便上轿起身,吩咐到府尹衙门来。
此时府尹的衙役正在门口等鲍信之,见史公去会本官,如飞的报信去了。乐公正与贾文物叙话,衙役来禀道:『小的正在兵部门口等候贾老爷的管家,不见出来,史老爷来会老爷了。』少顷,闻得史公到了,乐公同贾文物出来接着。史公问乐公道:『这位就是贾年兄么?』乐公道:『正是。』史公上前,一把拉住了手,笑道:『年兄这样高德厚义,学生竟不曾识荆,真是俗吏了。』贾文物道:『久仰山斗,未敢进谒。今得瞻仰,何幸如之。』携手同进后堂。
贾文物一揖,就下一跪,史公忙抱住,道:『怎敢动劳?学生该拜谢纔是。』作了揖,史公道:『学生要到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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