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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媚史-明-清溪道人*导航地图-第1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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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有光———秋侨拿在手中跨下床来,将刀不住摇晃,随处闪烁生光,在楼上遍处照看。四周门扇壁子都是端正的,并无一毫罅隙。又掇条杌子站上去看床顶,灰尘满积,亦无门路。次后摸到东壁角看时,只见一只缸口在下、底向上倒放在那里,上面堆着几领旧草荐,秋侨轻轻提过,却是一只无底缸。将手摸着,四围光溜溜的,望着下面,黑洞洞不见分晓。秋侨想道:“是了,此必是贼人出入之处。”移过杌子,坐于缸边俟候。等至二鼓,忽听得楼下脚步响。
秋侨执刀在手,只见一人从缸底伸起头来,被秋侨揪住头发,一刀砍去,正砍中脖项。那身子扑地一声,往下倒了,提起那颗头来,放在缸边。候至三鼓将绝,又听得楼下有人行动,忙掣刀在手。倏忽间缸底又扒入一个人来,也被秋侨劈角儿揪住,一刀砍中颊腮。那人叫声“啊呀!”负疼发晕,两脚坠空,往下乱跳。当不得老秋力大,轻轻的提住,将刀晃亮,照脖子“淅剌”地砍了一刀,一股鲜血直冲上来,不觉身首异处。只听得“”地一声响,那尸首连刀坠将下去。
秋侨依旧将头放在缸边。坐得片时,忽见楼下隐隐有灯光射出来。一个人口里念诵道:“这几个送来鸟男女不消俺老爷指头一剌。恁地两个好汉来了多时,还不了当。”一面说一面走出来,猛见胡梯边两个尸首横倒在地上吃了一惊,回身便走。秋侨见了,从缸口涌身跳下,随后赶去。那汉慌了,口里喊叫:“有贼”!弃灯地上,奔入中门。秋侨也跨入中门。那汉壁边抢了一条柴棒劈头打来,秋侨眼快,忙用刀隔开,赶进一步,一刀砍中肩膊。那汉扑地便倒,头颅上又复一刀,眼见得不活了。
秋侨正要转身,门侧首抢出两个后生来,大喊:“捉贼”,皆被老秋砍了。复身奔入内房来,将一家男女尽皆杀了,只有一个披发丫鬟跪下乞命。秋侨听是南方声音,停刀问道:“汝是他家何人?快快讲来!”那丫鬟哭道:“奴是扬州人,姓薛,小名寿姑。旧岁爹娘将我卖与保定富商为妾。那商人回北带奴到这里投宿,夜间,商人被他家谋死,饶奴不杀,说留下与他家第三个官人为妻,今年冬底完亲。这是真情,乞爷饶命则个。”秋桥道:“既是南人,我不杀你,不必慌张,且站起讲话。
这家子男女共有几人,怎地伤人性命,可与我说知。”女子道:“他家姓仰,嫡家弟兄三个:长兄叫做仰大,第二个叫仰二,结末的叫做仰三。在此招接客商,觑见财货厚重的,即便下手。那缸子是他们出入之路。倘店内无客时,夜后就出外生理。日间见爷爷有几车缎匹,便动了心,故夜间大兄弟二人先来谋害。这仰三等了两个更次,不见动弹,奔出来瞧看。他家有二嫂子、三个孩子并两个后生,别无人伴。”秋侨又问:“他家得的财物藏于何处?”女子举手指着西南角小阁里道:“兀的不是放金宝的去处也!
”秋侨向前一步,侧首瞧时,恰是一间小小柴房。不知这女子说话虚实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回窥珠玉诸凶谋害观梅雪二友和诗诗曰:烈焰张天金璧摧,强梁俄顷尽成灰。娇娃有父瞻家庆,舟子无知履祸基。率尔息肩惩覆辙,飘然归隐脱羁縻。忘情利禄栖丘壑,醉卧高吟白雪诗。话说那女子引秋侨入小阁里来,只见门口横堆着柴草,靠壁摆列一带油瓮,四围都是墙垣,见外并无别物。秋侨道:“金宝莫非藏在这瓮里么?”女子道:“不在瓮里,要掇开瓮子揭起地板,红板箱便是金珠,白板箱尽系银子。”秋侨道:“且不可动。”唤女子掌灯,一同到客楼上来。
但见主仆鼾睡如故,秋侨将二人摇醒。瞿天民失惊跳起,道:“兄为何不睡,兀自点灯在此?”瞿助一面擦着眼睛,见了那女子,笑道:“秋官儿接这位姐姐来陪睡么?相公权让了榻罢。”秋侨扯了瞿天民道:“足下休惊,请观一物。”拖到缸边。瞿天民见了血沥沥两个人头慌做一堆,忙道:“这,这,这,这———是何故?”瞿助惊得发颤,矬倒地上。秋侨笑道:“二大汉反不如一女子。杀人常事,何必骇然?”又教二人下楼看了。看了前后尸首堆叠,满地血流,惊问其故。
秋侨将杀人缘由说了,又道:“瞿兄洪福齐天,得小弟同行,免此一场大祸。不然,人亡财失矣!”瞿天民顿首称谢。那瞿助尚自战兢兢地发抖,被秋侨扯进小阁里来。掇开油瓮,掀起地板,取出二十余个红白板箱。逐个打开看时,尽是金银珠宝。秋侨暗中估度约有万两之数,和瞿天民商议如此如此,瞿天民欢喜。大家动手将金宝尽数搬出侧屋来,将车上缎匹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