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奇萨里东忽闻娇柔的声音,遂停叉望对面观瞧来将。见迎面马上一将,头戴一顶八宝银盔,珠抹额光明射目,身披堆云锁子鱼鳞银甲,内衬湖色绉花战袍,银盔上一朵朱缨,顶门高耸,柳眉杏眼,粉面桃腮,足登一双镔铁镀银的战靴,手擎银枪,跨下银*马。暗想:“这员敌将好像美貌婵娟,那掠阵的好似俊俏书生。天朝竟出天姿国色,令人可羡。”遂喝道:“呔!南朝美貌将军,快通名姓,待本将军带你回吾国,作一个俏美的娈童。”楚云闻言,又羞又恼,大喝:“番奴你瞎了眼,你未看大纛旗上之字,尔何必又问?
”合奇萨里东闻言,遂望纛旗上之字,上写一个斗大“楚”字,边上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平番副元帅忠勇侯”。遂曰:“你既是副元帅,你腰肢一捻,怎能上阵交锋?”楚云大怒,并不答话,遂一抖银枪,直向番将刺来。合奇萨里东急忙举叉相迎。二人一来一往,约战了十数个回合。合奇萨里东渐渐的力乏,汗出如浆,吁吁气喘,抵挡不住,遂虚刺一叉,将马一夹,往西而逃。楚云不舍,拍马追赶,大喝:“番奴往那里走?本帅来也。”
正赶之际,忽见番营队中闯出一员将官,阻住去路,口呼:“颦卿别来无恙。”楚云闻言,举目观看,原来是刘彪贼子,登时不觉满面飞红。只听刘彪曰:“前者自卿走后,无日不系念于怀;何以你当年那种无情,今日幸又相逢,真是三生有幸。年华虽隔,丰韵犹存,可羡可羡。”楚云不等他说完,不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烂银枪一摆,直刺过去。刘彪本非敌手,免强用兵器招架,不到三合,早被楚云战得力疲筋酥,难以相抵,只得拍马而逃。
那边张珏戏战番将,也不结果他的性命。那番将合奇萨里西以枪刺张珏,枪枪刺空。无计可施,只是测摸不定,急的火高万丈。那掠阵番将萨牙叉,用鞭梢一指,喝令合营番将番兵,全行杀出。番帅遂舞狼牙棒,催马上阵。这边元帅李广一见,也飞马上阵助战。两家兵卒杀作一团,只杀得尘沙飞天,人尸倒地。
李元帅见番兵番将空营出战,番营内已经空壁,便将鞭梢向后一指,这是暗中号令,是令放信炮。立刻连珠炮响,此时番帅萨牙叉闻炮声心中惊疑,心知不好。忽闻一片喊杀之声,犹如山崩地裂一般。只见洪锦、傅璧芳、左龙、左虎从寨左杀到,甘宁、郑九州、喻昆、木林从寨右杀到,桑黛、徐文亮从寨后杀到。十员猛将一万雄兵,分三路夹攻,大刀、阔斧、画戟、长枪纷纷乱砍乱挑,只杀得番兵番将个个争先逃命。番帅萨牙叉见势不好,只得夺路而走。
竟将史洪基、刘瑾、花球三个人险些吓杀。幸有带来十数名同难的家将,保护着三人而逃命。这边李广率领众英雄猛将皆奋勇当先,追杀番奴。追至数十里外,李广方鸣金收兵回城,番帅萨牙叉及众番将,见李广已收兵回城。大众番奴方惊魂稍定。遂收聚残兵查点兵马,已折伤大半。萨牙叉仰天长叹:“俺用兵以来,未有如此大败。今李南蛮诡计多端,令人莫测,杀得我如此大败之光景,怎教我回见狼主?”毫无主意,欲拔剑自刎。不知番帅性命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 萨牙叉败走飞雁谷 朱花青援救东海边
闲暇灯下诵黄庭,百衲斑衣破又缝。今日不愁明日事,生涯只在水云中。话表萨牙叉被四路伏兵杀得大败,溃输落荒而逃,兵将折伤大半。直逃至二十里外飞雁谷地方,见敌兵退回,方甫定惊魂,便痛定思痛,仰天长叹:“如此大败,怎见狼主?”欲拔剑自刎,当有合奇萨里西等近前相劝,口呼:“元帅切勿如此,胜负乃兵家常事。可急写告急文书求救,与他决战,以报今日之仇。大约狼主必然允准。”萨牙叉见诸将苦苦相劝,只得允从。遂命败兵残卒,暂且安营。
天已二更时,忽闻连珠炮响,只见飞雁谷内烟尘陡起,火把齐明,又杀出一彪军兵,为首两员大将乃是骆照、蒋豹。当先大喊:“我等奉俺元帅将令,在此等候多时,尔等番奴快快下马受缚。”萨牙叉一见明兵杀来,正是魂飞于天,魄降于地,几乎跌下马来。众番兵不知谷内有多少人马,惊慌失色,个个抛戈弃甲,将帅不敢对敌,皆是舍死逃命。骆照、蒋豹不去追赶,只获得马匹器械不计其数。萨牙叉率领众兵将逃出五里之外,在马上仰面长叹:“天呀!
又遇这一场截杀,不晓兵将又伤了几多?”遂查点人马,所幸将员尚未伤折,只是兵卒又伤折了一半。无奈何,率领残兵败将,连夜径奔东海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