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书童,何得能写此状词?明显欺蒙!”福禄说:“小人陪伴小主人日在书房,承小主人时常教训,因此粗知文墨。此状实系小人调写。”范相说:“状词既系你亲自调写,你且将状词背写上来。”福禄口呼:“相爷赐下纸笔。”旁有伺候人,将纸笔送下。福禄便伏在地上,不移时,缮写已毕,呈送上去。范相细看,状词不差,字迹与状上无二,字迹清秀,暗暗欣羡:“不料小小书童,有些胆量,有此才学,有此情义,真真难得!”遂令人仍然带下去候覆,奏看圣意如何。
范相退堂入内宅,就将以上情形向夫人说知。夫人闻言,亦是赞美。范相叹道:“老夫年逾五十,膝下尚虚,若得有此一子,也可慰咱夫妇二人之心。” 言罢,走入书房,遂即具了表章,以便明日覆奏。
次日五鼓起来,换上朝服,入朝覆奏。走进朝房,文武百官皆问叩阍之事,范相略说大概。忽闻静鞭三响,天子临朝,文武百官皆趋诣金阶,山呼已毕,分班站立。值殿官喊道:“百官有事呈奏,无事退朝。”范相出班跪奏:“臣昨日钦奉谕旨,承审叩阍一案,现已审明,特具表章,恭呈御览。”值殿官将表章呈上,天子览毕,曰:“据卿所奏,这叩阍小儿实系义仆,徐文炳一案系有司不明,不能悉心推究,从中必有覆屈。虽然上控,又系照详批斥,一味含糊。
据此奏陈,必须彻底根究,务使民可申冤,官知所儆。”遂提御笔在表章上写道:“据表已览,即着该大学士范其鸾,即日前赴杭州访查明白,以申国法,而恤民情。福禄叩阍,例应治罪;姑念忠心为主,着从宽免究。仍着该大学士带同前赴杭州,归案严讯,以彰国法,而重政刑。钦此。”御批已毕,当即发下,范相亦即退朝,回至相府。当与夫人说明,亲赴杭州查访。
即日料理清楚,次日上朝陛辞已毕,即带范保、范洪两名家丁,并福禄一齐出京,水陆并进。一日到了淮安,本拟上岸亲到胞妹云府,因圣旨在身,不敢费公就私,遂令范保赴云府问候。当即开船前进,这日已到镇江。忽然想起刘瑾之义子刘彪在镇江无恶不作,因其顺便访其劣迹。主意已定,遂令艄子泊船。范相改换衣服,头戴九梁巾,身穿藕色道袍,腰系香色丝绦,手执折扇,扮作江湖术士模样。令范道袍,腰系香色丝绦,手执折扇,扮作江湖术士模样。
令范洪、范保扮作青衣,远远相随,并令船户不准声张。主仆三人一齐登岸,各处游行。见人烟稠密,街市繁华。
偶走到北固山下,忽见树头鸦雀惊飞,烟尘从山后突起,心中纳闷。转过山坡,见排着一带围场,勇士多人各执兵刃,来往驰骋,甚是威雄,原是打围的。围场当中一匹金鞍白马,上坐一人,身长八尺相开,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浓眉豹眼,阔口方腮。斜挽雕弓,轻推羽箭,心中暗道:“此人甚是威风,不知是何姓氏?”正自凝神望看,只见马上那人见山坡立着一术士,炯炯双眸看着自己,不由大怒喝道:“好大胆的术士,敢看孤家,孩子们给孤拿来!
”众勇士一声答应,一齐闯上前捉拿范相。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刘家庄英雄双救难 杭州城宰相雪奇冤
人寂月沉花梦悄,暖风微透碧窗纱。 铜壶点点堪三漏,银汉明明照九华。
话表范相被那人抓在马前,那马上人喝道:“你可知寿春王世子小千岁花花太岁在此行猎,尔竟敢偷窥千岁大驾。”范相闻言暗想:“原来此子便是刘彪。”只得低声下气口呼:“王爷在上,术士冒犯虎威,诚知有罪,望祈千岁怜我无知。”刘彪冷笑说:“好一大胆术士,见了孤家这样放肆,竟敢不跪。”便令从人把他带回府去严究底细。范保、范洪正欲近前理论,范相一丢眼色,二人便闪在一旁。只见范相被众恶豪奴一齐簇拥而去。范保、范洪在后随去,到了刘家庄,范相已拥入刘府,范保、范洪只得在门外探听。
且言刘彪回到府中,坐在大厅,吩咐带术士。众豪奴把范相推入厅中,刘彪怒问道:“尔这术士从何处到此?胆敢偷看孤家,当该万死。还敢任意放肆,立而不跪。”众豪奴喝令:“跪下,跪下。”范相无奈只得跪下,口呼:“王爷,术士因善风鉴,偶见王爷龙姿凤表贵不可言,他年定可安邦定国。不由暗自羡慕,冒犯王驾,万乞宽恕。”刘彪性喜骄盈,一闻范相之言,便自乐不可支。即命范相站起,含笑说:“足下既晓风鉴,便请代孤家细细相之,终身如何?
”范相亦含笑说:“王爷一身富贵,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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