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细读,只见和的是: 漫美青云接玉堂,细看终是外风光。 河洲彩笔成知己,始觉关睢千古香。 司空约初来之意,只以为相府闺阁,有名无实。及见了和诗,见其略去功名,但求才美,识已过人。而和诗又敏捷如声之应响,方惊倒半晌说不出话来。正打帐再题一诗以明敬服,只见那仆妇早从帘子内又送出一幅诗笺来,忙接了一看,那又是一首七言律诗,不禁又吃一惊,因而细看,只见上写的是:
是耶非耶请留评,何事低徊感又惊。明镜窥人应对照,啼莺求友定嘤鸣。花枝正借身无主,道路谁知春有情。若使其中弯且曲,何妨直示一分明。司空约看完了诗,见美人注意甚深,诗才清空一气,宜如说话,惊喜得心窝中都是奇痒,那里还敢说谎,只得直直和诗一首道:大声只作鼓声评,一旦闻雷敢不惊。虽喜浪身才对照,却悲痴口已先鸣。为贪柳絮因风句,负此桃花潭水情。肝胆吐完无可吐,分明终恨不分明。司空约题完,忙又付与仆妇送入,因高声隔帘说道:“肝胆尽矣,求小姐垂谅。
”仆妇接了入去。不顷刻,仆妇又持了一笺出来,付与司空约。司空约展开细读,却又是一首五言律诗,上写道:花枝既占春,非朱定是陈。苧萝在何地?柯斧倩谁人?有甚红丝引?曾窥玉貌新?一词无假托,方信事为真。司空约读完,见诗意谆谆细问,恐他是假托,愈不敢迟疑,因又取过一幅笺纸,信笔而写道:水天发鲜春,从他飞燕陈。列眉村是地,诗月老非人。慨许乌纱聘,休惊青眼新。虽无形可据,一片已真真。司空约一面题完,即一面叫仆妇送了入去。
因又想道:“律诗述事,无非大意,叙述不明,只疑有隐。”因又题《柳梢青》词二首道:列眉村里,有美赵家如子。巧扮书生,往来花下,细细求连觅理。诗逢知己,和将来,早吐柔情满纸。惊心潜访,访出娇贮,方惊方喜。其二:
良缘有以,一片痴魂定矣。唯望乌纱,但思金榜,欲结风流首尾。何期到此,忽从天,又睹仙宫桃李。福难面享,才不双全,多应是死。忙忙题完,又付一仆妇送了入去。词虽送入,只以为语近推辞,多应触怒,未必复答,不期顷刻之间,早和了二词,叫仆妇送了出来。司空约接了一看,却和得韵脚楚楚,一字不苟,写的是:东昌城里,妾是赵家宛子。姓既相同,名仍相逐,人事似存天理。人人有以,细思来,隔别无过一纸。他才得就,我再强成,应多悲喜。
其二:
若询所以,我自甘心已矣。捷足既先,顽蹄再逐,未免成龙现尾。莫嫌多此,才场中,有杜何尝没李。洞房花烛,白面乌纱,别长生死。司空约读完二词,见其用意,情有为情,义有为义,而吐词又不谦不强,且下笔如风驰雨骤,并无沾滞,无论闺阁无人,就求之才子中,恐一时也未见其人,不觉私心又一时服倒,只得又题一首七言律以表服膺之意,道:斗才始觉笔锋尖,让美方知花性恬。只认娥眉隐见影,何期彤管作龙潜。后先同鹿悲先逐,大小皆乔恨莫兼。
到此有言无口说,唯应九叩谢垂帘。题完,又付仆妇道:“烦致上小姐。说我司空约命薄缘悭,不早来此。多感小姐垂帘盛意,特此申谢,也不敢再劳小姐赐答。相府潭潭,不敢久留,请竟行矣。”仆妇持了入去。司空约正打帐立起身望帘拜谢,不期那仆妇又持一纸和韵的诗笺出来,付与司空约道:“小姐说,小姐的情意尽在和诗中,请司空约相公细玩自知。事既不谐,也不敢久留相公,请竟行可也。
”司空约又接了诗笺,忙又展开一看,见上面写的是:
一时惊喜上眉尖,梦醒谁知睡未恬。春色枝头虽早占,天香云外岂能潜。两心只要才相合,二女何尝美不兼。且卷且垂分内外,听他明月上珠帘。司空约读完,见诗意深微,直透骨髓,一时惊喜欲狂。此时厅上群妇林立肃然,又不敢露出狂喜之态,竟呆呆坐着,就象个痴人一般。但自已说出“请竞行矣”,小姐又传语,不敢久留,无可奈何,只得立起身来,朝着帘子深深拜了四揖。又内外不交淡,无言可说,虽迟步低回,无过片刻,只得忍着苦心,淒凄凉凉走出后厅。
来到了厅外,早有两个老家人接着。送到大厅外,方有自家加家人接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