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来参见,禀道:“牛大夫绑到场上,各项人等不由分说将衣服扯碎,各啮一口,头面腕臂皮肉俱已啮完,指节俱经断落。”独孤大夫问道:“时至也未?”司辰司禀道:“已过了。”独孤大夫令道:“速决罢!”郐子手答应,分开丛围,立刻斩讫,将头呈上。独孤大夫看去,却系个血肉团子。
令将棺木盛着,埋于城外路旁。并令玉砂冈示众之大夫棺木一并移来同埋,立碑以为炯戒。其各处正法之下三等大夫,即于决处掩埋立碑。令讫,吩咐:“诘朝往玉砂冈,人数俱不须去,只带量弓册手二名、马夫一名,如外有暗往需索者,从重究处!”老从事禀道:“人役俱系国制威仪,公出仍须带用为是。”
独孤大夫道:“此辈无厌诈索,扰官费商,莫斯为甚。谚云:看灾上官来,胜遭两次灾。岂可任随!但该役等工食无多,自然并靠外差使费养赡,所有规例,汝可代收,毋许加增,归时分给。每岁止许一次,二次断不准给!”从事唯唯。
次日,往玉砂冈,五日丈量清楚,将各下大夫迁调去留,须臾俱定:凡供给在礼者,小迁大;稍丰者,大调小;曲意逢迎者去,年耆而精力未衰者留。商民大悦。
方欲回邑,忽闻砰訇震天,如山崩塌。正是:诛贪遍地欣声沸,归邑惊人架响腾。
欲知震系因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追逃犯得金船渡弱水求快婿将木氏作王郎
话说独孤大夫公事办毕,起程回衙,方下玉砂冈,闻得车声殷殷,突然震响,俨如楼倒城崩。仰观青天并无半点云雨,着实可怪。行有二十余里,忽见巡军到来报:“西门外贪残冢内,霹雳击毁牛大夫棺木,尸首失去,只留五脏在旁,现被群鸦啄食。”原来,正法诸贪员所埋之冢,百姓共呼为贪残冢。
当下独孤大夫道:“可于左近查访尸首在何地方。”巡军得令而去。
又行十余里,经北邙山,只见人丛塞道,因未带仪从,行近跟前,众人犹不知系督理大夫。当令老吏查问为甚聚议,看者答道:“半天碧亮,忽然坠下一段人腿来,数只大犬争夺吃哩!”独孤大夫问落于哪里,答道:“现在丛冢旁边。”这丛冢乃牛伟人挑河掘河的骸骨,百姓聚葬,多者谓之“骸山”,其次称为“丛冢”。独孤大夫心内了然,传令掩埋。
到大荷邑,进衙同老吏将井数核定,以所没贪员赃费内,各俱派明发给诸商,令熔造大金筛,按地照井征收粮税,立定月征、季征、岁征之例。月征者,每月照额征之数而征也;季征者,月或月歉产,至次季而征足三月之额也;岁征者,或季歉产,次季不能补足,每岁必有丰产之时,于此而通征足十二月之额也。再造汇册,除开发给商数,余者按三十年内消乏各
商运篓确数给还。商民大悦,具皆收领,遵行去讫。
巡军复报:“探得牛大夫尸体俱散遗在骸山丛冢旁边:某
处头,某处手,某处腕,某处膊,某处胁,某处背,某处肩,某处臀,某处腿,某处脚,俱系残碎不全,追寻两日,算来少了半段右腿,无有下落。”独孤大夫道:“在北邙山,可取将来,仍待完聚而埋之。”老吏禀道:“这是天谴,无须复埋。”独孤大夫道:“天谴已过,死骨何知?乃聚埋为是。令探子速于各处拾回。”
次日,探子来禀道:“有道遭兽吃尽者。有遭居民抛入河者,有遭击糜烂而不能收取者。”狐独大夫嗟叹再三,并将霹雳毁冢、尸骸无存,同发脏项、营造征法等事,概行奏到黄云城。岛主览毕依议,见牛伟人棺为雷击,尸俱消灭,不胜诧异,问文侯道:“庶长往日参罚牛伟人,寡人犹疑罪恶何至如此之极,今视上苍加罚,颇似国法处治犹未足以尽其辜。想牛伟人平时暴虐贪鄙,势必难堪,其朋党定然更甚。庶长其速查究!”
不表文侯领命退朝,且说广望君未到都之前,余大忠等聚于包赤心家。余大忠问庄无忌、毕竞发道:“二公专人密驰信息,可有回音?”包赤心道:“正欲与君商议,前日两次送书到分枝岭后,不期遭侍卫武备带骑潜伏,先后搜出,俱被拿住送与韩广望,现置狱中,恳赐良筹,以杜波及。”余大忠惊道:“败露断难遮盖,此刻只有两字相赠,可速为计!”庄、毕连忙长跪求教,余大忠道:“死与亡耳!”二人犹欲相求,大忠拂袖道:“西、顾作梗,天意非昔,连某犹难免怪,安能庇人?
”说罢出门径去。庄无忌、毕竞发睁着眼睛都吓痴了,爬不起来。包赤心道:“余大夫平日何等风光,今尚如此,事体可知。
莫有耽迟,快走为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