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墨珠赐之。”镇国公主受了,谢过恩,捧入内去。武侯欲下阶谢恩,岛主拖住道:“先生有再造国家之功,纤微小事,何劳如此!”武侯道:“国运昌隆,主上洪福,臣何功之有?”岛主道:“跋涉治河,谈笑而除灭妖鼋之久患,立合河防之良规,绩亦巨矣。寻源入内,不知得悉为害缘由不?”武侯道:“河源出于阳光谷,盛于元武岭,北极岭益见汇聚。北极岭之外始有居民,或巢于木,或穴于土,无衣冠仪容。至玉带岭始有宫室衣裳,相与往来,耕种贸易。
至天厩岭,则有城邑镇市矣。龙楼冈以外河路为沙碛壅塞,平地田庐尽遭淹绝。自桃根峡至蠡口,河势历年加高,河底逾于居民屋脊。下流既壅,上流自滞。滞则涨,涨则漫,漫则崩,则泻,或数百丈,数十里,皆未可知。”岛主叹道:“由此观之,实不能治,无怪顾庶长之忧成笃疾也。”武侯道:“水本由地中行者,今高行于地上,应有水患。欲除此患,须使仍行地中。”岛主道:“此则须深之耳。工费如何措办?”武侯道:“若自高浚深,使行地中,则其费浩大,诚难措办。
今舍此河则不用,依于河防而别就平地挑开河道,以旧河作一边堤防,以挑起之土专归一边,筑成厚岸,则河深防固。加以善后之良规,守而不失,而以永免水患。即守不力,亦可得千百载之安。计
其费项,较浚深入地可省三分之二。”岛主道:“河长万有余里,终恐徒劳无益。”武侯道:“臣观河势虽万余里,只将桃根峡以外疏通,峡内水势迅速,砂碛自不能壅塞,渐渐随河倘溜可尽。峡外不足六千里,凡湾过大,可截而挑之者,则行剪断,此中又省工料不少。用峡内之失业闲民,使之办河以觅食,其意必谓从兹饥寒可免,故业可复,心欢力倍,不催而成功必速。况郡邑粟黍不因民灾而用之,则粟黍陈烂而为土。民荒无食,则团聚而为盗,不能以成土之杰黍弭饥寒死命之盗。
”岛主矍然道:“先生休矣,寡人喻矣。阃以外惟先生是令。”武侯舞蹈奏道:“臣于河务,蒙圣明格外信任,不敢辞诿,请以砂税、关锐资办工程。除河务之外,则不敢奉命,臣即往蠡口矣。”
武侯拜辞。广望君道,“仲兄劳矣。前日弟请此行,兄以公主分娩为辞。今产已久矣,愿受方略以终河务。”武侯道:“上下情形,吾所目睹,不能事事详告。另易生手,恐于事无济。适入城时,闻双龙金将军疾病,弟曷往观之。”岛主道:“且都过数日起程。”镇国公主奏道:“不可。昔大圣治水八年,三过家而不入。今西边百姓日夜仰望,出视不过数月,胡可入家而复停宿?”武侯奏道:“臣到阳光谷,欲进登落鹏岭,舒大夫谏道:‘峡内百姓蹙额于山,峡外百姓兴嗟于水,时刻难迟。
’今若停留,则负舒大夫矣。”岛主笑道:“为民如此,功必可成。寡人亲送出城。”武侯道:“如此,则臣罪重矣!
愿圣驾回宫。”岛主道:“驸马代送。”广望君领命,二人相携,直到车桥地方,分手作别。广望君回府。
武侯上车,驱驰到蠡口,引笑、舒太远俱伺候道旁。武侯问道:“民壮、物料俱全否?”引笑道:“民壮、蓬室俱代盖搭于河防。亦分什伍,以便稽查。先到者,即给与粮食物料,
令其自行造制应用家伙齐全听令。”舒太远道:“各项物料、粮食,分交桃根峡外至蠡口,各地方官堆贮候令。”武侯道:“二公所办甚善。民分什伍,则功过易见;物料分贮,则转输不劳。今将动工,鄙意,见上下南岸外民居稍少,欲就南岸平地挑起面宽一千五百丈、底宽一千三百丈、深五丈。挑起泥土尽归南面,筑防计面一千五百丈、底一千三百丈,底、面对折,俱系一千四百丈、长一丈,深一尺,应五千六百方,计深五丈,应二十八万方。先用牛马犁起坚土脆石,然后再挑,每一万二千五百人筑离挑河。
限六日成功一丈,未六日而成者赏,过七日而成者罚,风雨扣除。凡各处民壮,农隙愿来,农忙欲止,悉顺其情。凡一万二千五百人配地十丈,完工往上翻去。凡职事人员,工竣计功赏劳,作奸犯科,军法从事。大略如此。二公其润色之。”引笑、舒太远道:“敢不竭力报命!”武侯道:“先可出示晓谕,不佞往海边定发迹之外,使之开工。”二人遵令办理。
武侯亲率邑宰到海口边,见铁兽、铁人颇多。邑宰道:“此镇海怪之物。海怪为患,田庐倾倒入海中者,不知其几矣。”武侯道:“所铸未为尽善,且缓议之。今可离海涯五百丈量定出口,立记兴挑。”邑宰遵办。号令发出,民壮齐心动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