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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快心编传奇三集-清-天花才子*导航地图-第5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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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拙荆手笔。”便道:“沈兄从那里得来?可曾询其来历?”沈仪穆道:“在杭城相知家取来,他道本地人从下路贩回。”众人听了,俱向搢珩贺喜。搢珩道:“下路便是这里一带了。”吴效泉道:“杭州省城把嘉湖一带叫了下路,这里山里地方,乃叫里路。”沈仪穆道:“既是君家之物,即以送还。”搢珩把画付与张芳收了,欠身相谢。
  王浩然道:“昨宵见画,认为有负作画之人,意气不平。〔补出昨夜之意。〕原来公正为此跟寻而来,这是不负心的了。”便道:“张师太神数,何不为石公预为指明?”张碧潭道:“我已推测,公但到杭州,尊夫人定然相会。更有一件快意事,公当行之。公之消息,得于道院,相见在于尼庵。”搢珩大喜致谢。
只见朱序、裘能同来相接,已往吴家送还雨具。〔周到。〕搢珩起身,向三人道:“公等乃天下有心人,深幸有缘相遇,本该追随候教,争奈此事关心,便欲相别。意欲屈驾过署快谈,不识肯应允否?”张碧潭道:“我等断梗飘蓬,四海为家,有兴即留,本无着处。若欲到署相看,恐未可必。今日相逢,原有夙契。六十年富贵,公自享之。后会有期,幸自保重。”王浩然、沈仪穆各自叙别。吴效泉张了两眼听他说,一句不晓,所以他昨日道:“那班人叙话,不似我们家常言语。
”那管彦士是晓得的,他乃独重银钱,见了那等异人异事,倒看得轻,淡然在之而已。一同送出大门,搢珩似有恋恋之情。张碧潭道:“云影海波,有无聚散,总无一定之理。人生相值,大率如斯。〔知道之言。〕此地弟亦不久留,待来春一件事就绪了,即便他往。后会快谈,幸勿相忘。”
那时三人别过,便进去了。吴效泉要留搢珩吃饭,搢珩道:“本应到府奉谢,反因尊驾多情,不好再扰。即此奉别。”管彦土明知搢珩慷慨人物,想不以其银介意,反虚作那不安之状,〔摹写酷刻。〕要向效泉借贷清还,更要留搢珩到城;搢珩不顾,自要走;然一味伛偻打恭,极口称扬而别。吴效泉自留管彦土吃饭方去。又问张碧潭那石某果是恁等样人?张碧潭只以读书人回答。吴效泉又问道:“师太说他六十年富贵,却乃为何?”张碧潭道:“他后来或有好处,也未可必。
”盖效泉以一饭之德,望报于他日也。正是:
穷途进食慰淮阴,但说酬恩怒转深。堪叹须眉愧巾帼,予人一饭不忘恩。那时搢珩别了众人下船,即便开行。那张碧潭说尼庵相会,想非谬语;又想关帝签诗,已有应验,把牡丹图画展玩。思我妻子,已经了些流离颠沛,暗自伤心。记着碧潭道“但到杭州,不须他往,在路赶行。不则一日,到了省下,便打发家将到公署里,隐然传中军,把船泊在望江门外一个冷僻之所。只见中军来到船头谒见,禀道:“册籍尚未造完。”佩珩道:“尚要进城私行,不许传扬。
”中军领命而回。将黑之时,搢珩正在舱中饮酒,只见有一女子投水,船上人看见,立刻救起,〔一波未平,更起一波。〕扶到船上。搢珩叫船婆搀进了舱,换了湿衣。火灯之下看那女子,只好十八九岁年纪,大有姿色。搢珩问他:“为甚投河?”那女子未及回言,纷然流泪,哭不出声。
原来那女人姓聂,系山西人氏,从母再嫁同乡王姓。那王姓因贩卖毡货,挈家到杭州住了。日渐贫穷,便将此女卖到望江门孙御史的公子孙禹嘉为妾。才及半年,王家夫妻俱殁,那孙禹嘉乃秀才加监,年纪三旬有余,父母亡过。十八岁上娶刑部员外黄恪庵之女,虽非绝色,也有六七分人物。大家女子,言动相道,自然合理。他却舒徐和缓,更爱清洁,绝不染尘。房帏犹如洞府,丫鬟们进房,必令更换其鞋;丈夫涕唾,不令沾其地板,必叫丫鬟刮洗方休;
常以香薰衣服;早起梳头,梳之无已。他本有姿色,再加那等修饰,自家把镜子一照,顾影自怜,竟充得十相具足的佳人。别人家妇女来见了,自然称赞天上姣娥,人间仙子。〔笑妇人都有这等意见,但不好向人说尔,人亦不知。〕
  但是那等人尚不为奇。大凡人家女子,正该如此光梳头,净洗面。衣服虽旧,总须布眼清伶;首饰虽无,只宜发根香润。两足何妨稍大,只要头跟紧足,帮墙绝无泥垢;头发那得皆长,只取挽扎端正,衣领边戗毛绝少。奶膀高起,全凭勒住抹胸;腰肚粗宽,不可放松裙带。一切不如人处,全在自己留心,妇道正该如此。这等修饰,便是三分的相貌,也作五六分看待。若象搢遢的妇女,头毛未必便黄,只因不掠不梳,尘垢蓬松油腻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