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境自用之旗,一切都独出心裁,做成新样。可恨那一班媚外之辈,没有一件事不仿着外人去做。就犹如这旗色红是危险,黄是病,红十字是医,这都是欧美的通例。他们看了,便偠拿来当世界的通例,记在心上,死也不肯忘记。我们初做这个旗的时候,还有两个境外来的看见了,极力诋谤,说是不通,医院一定要月红十字的呢!华自立生率直,听见了把他痛痛的教训了一顿。他觉得惭惶无地,便逃到境外去了。”
说着到了医院门首。老少年取出名片,交与司阍人,司阍人拿了进去。一会出来,说:“请。”老少年同宝玉进去。早见一位苍髯老者,迎了出来。老少年便介绍宝玉相见,说:“这是敝叵医学长秦君超和。”也代宝玉通了姓名。超和问宝玉道:“想是新从境外来的?宝玉道:“是。”老少年道:“敝旅舍医生黄越缓验过性质,说晶莹如镜,境外所来之人,向没有的呢。”超和道:“一望气宇便知,何消验得。”宝玉道:“初到贵境,闻得先生医学精明,特来拜谒。
顺便瞻仰贵医院。”超和道:“尽请游玩。幸得近年来人民都知道卫生,患病的极少,所以敝院也极闲暇,病房里人也少。”老少年道:“去年病人只怕比前年少了。”超和道:“少得多了。去年一年只看了三十号病。”宝玉道:“这医院管多少地方呢?”老少年道:“敝境每叵只有一个医院。本院所管的就是纵横一百里的地方。”宝玉暗想:“纵横一百里之内,一年只有三十个病人,真是闻所未闻的。不觉叹道:“国手之称,于此方见”超和谦逊不迭。
童子献茶毕,超和便引二人同去看。出了客座,走到一处,门外挂着一匾,写着“验病所”三个字。到得屋里,只见异常轩敞,三面俱是玻璃窗。窗外花草树木,布置齐整,犹如花园一般。超和叫童子取过“验骨镜”来。童子便捧过一个匣子,犹如照相镜一般,也用三脚架架起,上面却有一张白绸罩着,超和叫童子取过“验骨镜”来。童子便捧过一个匣子,犹如照相镜一般,也用三脚架架起,上面却有一张白绸罩着,超亲手揭去白绸,叫童子站到那边去,便请宝玉看。
宝玉往镜子里一看,得魂不附体,连忙退了一步,抬头又看看那童子。超和笑道:“不必惊,怕这是专验骨节上毛病的,请再看罢。”原来宝玉初次一看,只见和那童子般长般大的,那里是个,竟是雪白一具骷髅,所以吓的倒退了一步。听了超和的话,又去再看,果然清清楚楚的一身骨头,连那对缝合节的地方,都看得十分明显。看罢,超和又取了一片玻璃镜,加在上面道:“这是验随的。”宝玉再看时,那一付白骨不见了,却按着那白骨部位,现出了半红半白的骨髓来,看着那骨髓,狠有条理的,如丝如发的在那里连行上下。
看完了,超和叫换一个镜来,童子过换了。超和道:“这是验血的。”再叫童子去站着。宝玉再看时,只见那童子变了个鲜红的血人,那血连行上下,动得比骨髓快。看完了,超和也在镜子里一望,便问童子道:“你又在什么地方去胡闹来,把右膝跌伤了。”宝玉听说,忙向镜子里看,果然见那右膝盖上,有茶碗口大的一块血上,便连行得慢了。只听童子说道:“我昨天晚上,打园子里回来,跌了一交,并没有胡闹。”超和叫再换一个,童子又来换了。
超和道:“这是验筋的。”宝玉看时,果然是通体筋络全现,有条不紊。粗的、细的,都在那里一涨一缩,犹如有呼吸一般。暗想:他那右膝的血伤了,不知筋怎么样。留心去看,只朏他右膝的一段筋,比左膝的大了点。便对超和道:“他这右膝的筋,不知可是受伤了?”超和过来看道:“如何不是?”于是又换了一个验赃镜,只见五赃六腑历历分明:红的是心,白的是肠,淡黄的是胃,紫的是肝,青的是胆,淡红浅白的是肺;又见那心的涨缩,肺的翕张。
一时看罢,宝玉叹道:“这可谓神奇之极,与造物争功了。”
当时随意坐下,童子再献茶来。超和道:“可笑世人鼠目寸光,见了西医便称奇道怪,又复见异思。不佑西医的呆笨,还不及中国古医。此种新发明,他更是不曾梦见。中国向来没有解剖的,而十二经终分别得多少明白。西人必要解剖看过,便诩诩然,自以为实事求是。不知一个人死了之后,血也凝了,气也绝了,纵使解剖了验视,不过得了他的部位罢了。莫说不能见他的连动,就连他颜色也变了,如何考验得出来?莫说是解剖死人,就捉一个活人来杀了去验,也须知他一面断气,一面机关都停了,又从那里去考验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