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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无耻奴-清-苏同*导航地图-第4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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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内乌黑的一堆,金星乱迸。一时瘫在椅子上,坐都坐不起来。讲起这龚维藩来,原是个势利热中,生有官癖的人。这两天正为着王小宝的事情,心上万分烦闷,那里再禁得又是这般的,把他一逼。一气一急,一霎时痰气攻心,竟是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一班家人们见老爷晕了过去,不免吃了一惊,急忙的报到里边。老太太和太太听了这个消息,大吃一吓,踉跟跄跄的直赶出来,把龚维藩挽了进去。揪头发的揪头发,掐人中的掐人中,乱了好一会,方把龚维藩救醒转来。
慢慢的睁开双眼,吐了一口浊痰,大家方才略略放心。老太太见他醒了,便走到他身边坐定,待要问他为什么这个样儿,只见他把两眼一睁,向老太太看了一会,大声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一直闯到这里!你可晓得无故入人家,是有罪名的么?”说着,又叫一声来道:“你们快些把这个杂种赶他出去。我这个地方,那里容得你们来胡行乱走。”
龚维藩这几句说话,把在房的人,一个个都说得呆了,想不出他说的是些什么话儿。老太太便提醒他道:“你为什么尽着混说?难道连我都不认得了么?快些认清了人,不要在这里胡说。”那知龚维藩听了他老太太的说话,非但一些不醒,倒反跳起身来,大声喝道:“你说我疯了,你才是个疯子呢!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那个样儿,真是一个滑头码子。”一面说着,又叫几声小宝道:“你们都是些好人,串通了嫁人,把我瞒在鼓里,一些也不知道,可是应该的么?
”又叫着发差的道:“还不出去打轿,传呼伺候?你难道不晓得今天是衙门期么?”房内一班人听了,一个个十分着急,晓得他果然有些痰气入心,但又不知道他为的什么事情,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叫人去请了一个时医,叫做艾步蟾的,来诊过了脉,也不说什么,只留下一张方子说:“吃了这帖药下去再说。若是有些功效,再来请我就是了。”
说着,便又忙忙的赶到别家去了。这里众人七手八脚的,煎好了这帖药,给龚维藩吃下,也不见好。隔了一天,倒又加重起来。口内胡言乱语的,不晓得他说些什么。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哭起来。笑的时候,笑得十分畅快;哭的时候,哭得也甚是伤心。把个老太太吓得急了,连忙叫人去立刻请了太小姐来。看官且祝这个太小姐是千什么样人?从古以来,没有小姐上头再加一个太字的称呼,这是个什么原故?列位看官,且休性急,待在下一一的搬演出来。
只说龚维藩的这位老太太,娘家姓乔,姊妹两人,都是少年丧父。他父亲名叫乔梓理,也是一个小小的有名才子。但是乔梓理的为人,性情放诞,行止风流,只晓得做些风云月露的文章,却没有什么纬地经天的学问。中年以后,郁郁不得志,得了个咯血的病,拖了两年,就故去了。乔梓理本来是个寒士出身,家内一贫如洗,身后萧条,留下两个女儿,无可安放,只得寄养外家。这位大小姐嫁的,就是龚维藩的父亲。姊妹二人,从小儿迷信佛教,吃着一口长素,捻着一串念珠,口内喃喃吶吶的,一天到晚,念着阿弥陀佛。
本来都想立志修行,不肯出嫁,当不得他母舅邵惠文,硬硬的把她许配了这位龚大爷。乔大小姐心上虽然不愿,却也明晓得挽回不来,只得勉勉强强的,凭他办理。却暗暗的和他妹子乔二小姐说道:“我皈了多年的佛教,想不到还要堕落红尘。
这也是没法儿的事体,但我心上却总觉有些不愿。我想不如买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做个替身,我嫁了过去,依旧念我的佛,修我的行,只要和他料理些儿家务,就是了。你说我这个主意如何?”他妹子听了,也竭力赞成。果然不多几时,买了一个丫头,年纪约有二十一二岁,生得甚是风骚。乔大小姐买她的时候,就对她说得明明白白,要她和自己作个替身。那丫头听了,那有不愿的道理?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乔大小姐寻着了一个代表人,方才觉得略略放心。
隔不多时,吉期已经到了,乔大小姐嫁了过去,就带着那丫头,算个赔嫁,一同过去。那丫头高高兴兴的跟着乔大小姐过来,只说自己已经是现现成成的一位候补姨太太,指日间金屋藏娇,银屏侍宠,那心上的高兴,自不必说。谁知乔大小姐嫁了过去,不到十天,便和那位乔大爷出奇的相爱起来。正是:怕作高唐之梦,李代桃僵;羞为巫峡之云,移花接木。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乔小姐信口开河 江念祖谋差竭贵
  且说乔大小姐迷信神佛,不肯嫁人,买了一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