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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明代宫闱史--许啸天*导航地图-第13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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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个王宾骂得无可分辩。吕毅细看王宾,文弱得和处女一般,谅他决不是杀人的凶犯,要待推翻原案,一时又捉不到正凶。况吕毅和王御史素来莫逆,似乎关着一层嫌疑在里面,越发不好说话了。
第二天吕毅入奏,说案中不无疑点,须另派正直的大臣勘讯。宣宗皇帝听了,忽然想起了山西巡抚于谦,闻他善于折狱,人民称他作于神明,这时正进京陛见,还没有出京,于是宣宗皇帝下谕,令于谦去承审这件案子,限日讯明回奏。于谦接到了谕旨,就假着刑部大堂,提讯人犯。第一个先把王宾提上去,问他结识琴姑的起因。王宾供说,并不认识琴姑,只有一天在卞医生门前走过,瞧见一个少女和中年妇人立着,自己匆匆经过,也不曾交谈,却不知怎样地会攀到自己身上。
于谦听说,令王宾退去,又带上琴姑来,于谦拍案怒道:“你供认识王公子,王公子说并没有和你交谈过,当日他经过你门前,旁边立着的中年妇女又是谁?”琴姑见问,知道隐瞒不过,只得说出王寡妇来。于谦便签提王寡妇到案,故意说道:“卞氏供和王公子成奸,是你从中牵引的,可是这事吗?”
王寡妇忙呼冤道:“这丫头自己想人家的男子,我不过同她说几句玩话,她却当真生起病来了,后来的事实在并不知情。”于谦见案已有头绪,又提琴姑问道:“那天夜里王公子叩门进来,脱去你的绣鞋,你那时面貌可曾瞧清楚?”琴姑回说:“只听得他自称王公子,至于面貌在黑暗中都没有看明白。”于谦拍案道:“这先是一个大疑窦了。”当下又提王寡妇问道:“你和卞氏说笑后,可对第二个人讲过?
”王寡妇说没有,于谦喝叫夹起手指来,王寡妇熬痛不住,供出曾和姘夫胡秀才说过,于谦又提那胡秀才到案,当堂喝道:“王氏供你去调戏卞氏,杀了卞医生,可老实招来!”胡秀才听说,吓得面如土色,料来抵赖不去,把冒认王公子脱了琴姑的绣鞋一一说了出来,但不承认杀卞医生。于谦见胡秀才温文尔雅,想来也不见得杀人,因问他脱了绣鞋是放在什么地方的。胡秀才问说,当时到王寡妇家叩门,似还在袖里,后来才知失落,忙去寻觅,大约是落在门前,必被人拾去了,所以终找寻不着。
于谦听了,知道杀人是别有其人,当下把王宾释放,一面又提王寡妇问道:“你除了结识胡秀才之外,尚有何人?”王寡妇供和胡秀才幼年相识,自丈夫死后,实不曾结识过别人。于谦笑道:“我看你也决不是个贞节的人,难道连口头勾搭的人也没有吗?”王寡妇想了想道:“只有村中的无赖顾九、徐老五、王七等曾逗引过自己,当时都把他们拒绝。”于谦叫把顾九、徐老五、王七等三人传来,哄着他们道:“夜里梦神告我,凶犯不出你等三人,现将你们去囚在暗室里,谁是凶身,神灵会到背上来写朱文的。
”说着命拥三人到了暗室,过了一会,把顾九等三人牵出,于谦指着徐老五笑道:“这才是杀人的正凶呢!”
原来于谦令差役在暗室的壁上满涂着煤炭,那徐老五心虚,怕神灵真在他的背上写字,所以狠命地把背去靠在壁上,沾染了一背心的烟煤。王七和顾九却心头无事,袒着背去面壁立着,背上不曾沾染什么。于谦从这个上瞧出了真伪,便释了顾九、王七、喝令把徐老五上起刑架来,老五忍不了疼痛,只得将当日拾着绣鞋后,想去调戏琴姑,误入卞医生的房里,因被迫得急了,才夺刀杀死了卞医生的经过从实讲了一遍。于谦道:“你怎样会拾得绣鞋?怎样起意想到卞医生的女儿?
”徐老五又把挑逗王寡妇被她拒绝,心里怀恨,那天晚上想去捉奸,却在地上拾到了绣鞋,又听得胡秀才正和王寡妇讲那冒了王公子调戏琴姑的事。平日素来知道琴姑的美丽,以是起意前去。
于谦录了口供,把徐老五收了监,就提起笔来书着判词道:胡生只缘两小无猜,遂野鹜如家鸡之恋。为因一言有漏,致得陇兴望蜀之心。幸而听病燕之娇啼,犹为玉惜,怜弱柳之憔悴,未似莺狂。而释么凤于罗中,尚有文人之意,乃劫香盟袜底,宁非无赖之龙?蝴蝶过墙,隔空有耳。莲花卸瓣,堕地无踪,假中之假以生,冤外之冤谁信?是宜稍宽笞扑,赐以额外之恩。姑降青衣,开彼自新之路。徐老五魄夺自天,魂摄于地,浪乘槎木,直入广寒之宫。径泛渔舟,错认桃源之路。
遂使情火熄焰,欲海生波,刀横直前,投鼠无他顾之意。寇穷安往,急兔生反噬之心。风流道,乃生此恶魔。温柔乡,何有此鬼蜮,即断首领,以快人心。琴姑身虽未字,年已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