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刻见一青衣女童手执花篮。肩荷铁锄而来。问道二位何来。应星道峄山村傅家庄有书奉致孟老师父的。女童推开门进去。一会出来。引应星进去。到堂上见一个老婆子。怎生模样。但见他:头裹花绒手帕。身穿百衲罗袍。腰垂双穗紫丝条。
脚下凤鞋偏俏。鹤发鸡皮古拙。童颜碧眼清标。仙风道骨自逍遥。胜似月婆容貌。
应星见了孟婆倒身下拜。孟婆上前扶起道。郎君不须行礼。
你自何处而来。因何到此。应星向袖中取出书子来。双手呈上。
婆子拆开看罢。收入袖中道。原来是傅老师的令郎。请坐。令堂纳福。应星道托庇粗安。孟婆道自与令堂别后。我习静于此。
今三十余年。郎君青春多少。应星道虚度二十九岁了。婆子道记得当日在贵庄时。令堂正怀着郎君。
不觉今已长成了。可曾出仕么。应星道山野村夫惟知稼穑。
未曾读书。且以老母独居。不能远离。近有官兵来征妖贼。
有一相知萧公。欲引小侄立功。奈妖术难降。故家母奉书老师。乞念生民涂炭。少助一二。足感大德。孟婆道令堂见教。
果是慈悲东土生灵。只是杀戮之事。非我们出家人所应管。
且请安置。明日再议。女童摆上晚斋。吃毕请他到前面小亭上宿。应星心中有事。睡不着。只听得隔壁有人读书。于是披衣起身向壁缝中看时。只见一个童子。只好十余岁。坐在灯下读书。书上尽是鸟书云篆。不敢惊动他。复回寝处睡下。天明起来梳洗毕。女童邀至后堂。婆子摆早斋相待。吃毕。应星又求道。望老师开天地之心。救拔五县生灵于汤火之中。度日如年。惟求俯允。孟婆道妖孽虽横。也是天定之数。那一方该遭此劫。数尽自灭。何须我去。
应星又跪下道。邹县五处已遭残毁。白骨如山。伤心惨目。渐渐逼近兖州。小庄亦不能保。
老师若不大发慈悲。吾母子皆死无葬身之地矣。言罢涕泣不已。
孟婆道郎君请起。这事出家人原不该管。但是却不过令堂情意。
与郎君爱民之真诚。老身已离红尘。不便再行杀戮。我着个人同你去。管你成功。便叫道空空儿何在。只见外面走进一个小孩子来。向婆子施礼道。母亲有何吩咐。
婆子道且与客见礼。应星看时正是夜间读书的孩子。二人见过礼。婆子道傅家郎君从征破贼。因妖法难除。傅师父有书来请我。你可代我一走。内中两个僧家是劫内之人。不必说的。
还有两个道家只可善降。不可害他性命。你可收拾。即同了去。
应星想道这样一个小孩子。能干得甚么事。却又不敢言。婆子早已知道。笑说道郎君嫌他小么。他的手段高哩。不要小觑他呀。少顷空空儿收拾了。同应星作别起身。
过了岭来。把伴当的马让与空空儿骑。空空儿道不用。我自有脚力在此。向林子里喝声道孽畜快来。只见那林子内走出一只小小青牛来。他飞身跃上。三人同行。不一日到了官营下马。探子早已报过萧王二人。二人领众将出营迎接。进中军帐内相见过。请空空儿上坐。众人见是个小孩子。个个惊疑。
傅应星道连日曾交兵否。王参将道连日来讨战。我们皆坚守未出。只夜间被他闹得不能安寝。空空儿道怎么样闹。萧游击道黄昏时。每日都有人马绕寨喊杀。直到五鼓方得宁静。
空空儿听了向袖中起了一课。笑道贼婢可恶可笑。此等伎俩。也来哄人。等他今晚再来。自见分晓。军中摆了筵宴。众人饮至黄昏时。中军又来报道。营外又来喊杀了。空空儿起身道。同诸公出营看一看。走到寨外。只见四下里乌黑。萧游击叫人点起火把来。空空儿道火把也不能远照。便口中念动咒语。
向南方吸了一口气吹去。一霎时天地明朗如白日一般。少顷喊声渐近。细看时原来都是些没头的死尸。皆是战死沙场之人。
空空儿把手向空中一招。大风一阵吹过去。来了无数的夜叉。
将死尸一个个叉去。众人见了。才各各心服钦敬。回营称谢。
宁息了一夜。那真真子见破了他的法。心内大惊。次日领大队出城。分成三座阵势。空空儿道。我们也分三队御之。王将军居左。萧将军居右。我同傅兄居中。也将人马列成阵势。远远见贼兵甚是整齐。只见中军竖着火纛。
上面九个金字。是冲天上将军东平王刘。旗下三沿黄桑罩着主帅刘鸿儒金鞍白马。只见他:金甲金盔凤翘新。锦袍花朵簇阳春。
宝刀闪烁龙吞玉。凛凛威风黑煞神。
左首青鬃马上。坐着护国左军师玉支长老。但见他:五彩袈裟七宝妆。玉环挂体紫绦长。
毗芦帽顶黄金嵌。手执昆吾喷火光。
右首黄骠马上。坐着右军师跛李头陀。看他怎生打扮:素色罗袍结束新。梨花万朵垒层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