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七道我问他掌家的李永贞。说上司参属下难以调护。老爷不肯管。
如今只有一着。他若肯拜在老爷门下为义子,不但可免降调,并将来有得美差。若行时须在今晚议定。先会老李说过。
明后日就好行事。元照作别回来到呈秀寓所。呈秀在书房等信。
元照对他说了。呈秀道事到其间,也说不得了。随即换了衣服同元照到了侯家会见侯七,便允侯七一千两谢礼。然后领来见李永贞。等了一个更次才出来。呈秀见了礼,呈上礼单。
约有千金之物。永贞道学生无功受禄,决不敢领厚赐。侯七道有事相烦仗鼎力。不必过推却了。永贞道礼过重了,何以克当。呈秀道些须薄敬,幸勿见笑。永贞才叫家人收了。问道七兄可曾对崔先生说。侯七道说过了,但凭主张,只求速为妙,恐迟了本下来,就难挽回了。永贞道咱明日进去。先把本查了按祝这里崔先生速速备礼。后日老爷回宅时。咱自差人奉请。
老爷是好奉承的。先生须要谦退些。一则老爷有事,轻易难得见面。你既在他门下出入,就可不拘时刻。
二则是他义子,他就好代你委曲,人也说他不得。呈秀道多谢公公抬举。永贞道只是以后你们是父子之亲。把咱们都看不上眼了。说罢哈哈大笑。呈秀告别。同元照回寓。留住过了三日。李永贞差人来说。明日魏厂爷回宅。可清晨来见。
呈秀重赏来使。连夜收拾停妥。五鼓时即穿了素服角带。
到魏府门首伺候。钱都用到了。等到辰牌时。李永贞才出来道。
老爷穿衣服将出厅了。呈秀到厅前伺候。只见厅上猩毡铺地。
金碧辉煌。中间摆一张太师椅。锦绣坐褥。少刻有几个穿飞鱼系玉带的内官出来。站立两旁。忠贤立是蟒披风便服出来。
朝南坐下。李永贞带崔呈秀上厅相见,拜了八拜。忠贤把手略拱了一拱。拜毕后又跪下,呈上礼单。忠贤看见,上开着是:五色倭缎蟒衣二袭。夔龙脂玉带一围。云母石帽顶一品。
汉玉如意一握。金杯十对。玉杯十对。金珠头面全幅。银壶二执。花绉四十端。锦缎四十端。绫罗四十端。白银-万两。
忠贤笑道:“只来见见罢了,何必又费这事。咱不好收得,还收回去。”呈秀又跪下道:“不过是孩儿一点孝心。求爹爹莞纳。”忠贤道也罢。随意收一两色儿,见你个来意。呈秀长跪不起道:“爹爹一件不收,孩儿也不敢起来。”忠贤笑着只得叫人全收了。下坐携着呈秀的手。到内书房来。只见筵席已摆成。忠贤要安席。呈秀再三恳辞道。为子者怎敢当。请爹爹尊重。说毕走上去。将自己一席移到东首。忠贤不肯面南坐,也将席移将些坐下。传杯弄盏,说说笑笑,直饮至更深方散,宛如父子家人一般。
可叹爹生娘养浑如戏,不当亲者强来亲。
毕竟不知呈秀拜在忠贤门下,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杨副都劾奸解组万工部忤恶亡身
诗曰
碎首承明一上书。严严白简映青蒲。
旁观下石犹堪笑。同室操戈更可虞。
漫把高名推李杜。已看蜀党锢黄苏。
片言未落奸雄胆。徒惜孤忠一夕殂。
却说崔呈秀拜了魏忠贤为干父,饮酒回来,何等快活。
次日又备了礼写上个愚弟的帖子,拜魏良卿与田尔耕。先拜过尔耕,才到魏府谢酒。见忠贤拜谢毕坐下。忠贤道咱昨日想起来。当日在蓟州时与二哥原是旧交。咱如今怎好占大。
咱们还是弟兄称呼罢。呈秀离坐打一躬道:“爹爹德高望重。今非昔比。如今便是君臣了。”忠贤呵呵大笑道:“好高比。二哥倒说得燥脾。只恐咱没福,全仗哥们扶持。”茶罢。
呈秀起身。忠贤对?P儿良卿道:“你同崔二哥去看看姑娘,说咱连日有事,迟日来看他。”二人领命同上轿往奉圣府来。呈秀的长班传进两个眷弟的帖去。同良卿到厅上。侯七同侄儿国兴出来相见。那侯国兴才有十五六岁。生得美如冠玉。见了礼坐下。良卿道姑母起来否。国兴道才起来。尚未梳洗。对小厮道:“进去对太太说,魏大爷要进来见太太哩。”呈秀躬身道:“拜烦也代弟说声要谒见姑母。”国兴道不敢当。吃过茶,小厮来回道:“太太尚未梳洗,多谢崔爷。
教请魏大爷进去。”
呈秀对国兴道。小弟特为竭诚来谒见姑母。务必要求见的。请老表兄委婉道意。国兴道小弟同家表兄先进去。代吾兄道达。
二人进去。一会同出来。国兴道家母多拜上崔先生。有劳大驾。因连日身子有些不快。改日再请会罢。呈秀道岂有此理。
同是一样的子?P。大哥可见得,小弟独不可见。姑母见外小弟了。良卿道委实有恙。才小弟就在榻前谈话的。呈秀道不妨。小弟亦可在榻前请安。定要求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