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表孝念。就等到明日。
弟也是不去的。国兴只得又进去说。又回了数次。呈秀只是不肯。直等到午后。才见两个小厮出来。请呈秀等同至内堂。只见猩毯铺地,沉香熏天。摆列的精光夺目。客巴巴身穿元色花袍。珠冠玉带。如月里嫦娥一般。呈秀上前拉过一张交椅在当中。请印月上坐。印月谦让道。岂有此理。不敢当。行常礼罢。
说罢立在左首。呈秀向上拜了四拜。复呈上礼单。客巴巴接了道。多承厚赐。权领了。众人分宾主坐下。
茶罢。印月对国兴道。留崔先生便饭。四人起身来到厅上。
早已摆下酒席。崔魏二人上坐。侯七侧席。国兴下陪。侯七安席已毕。阶下响动乐器。本府的女班演戏。说不尽肴核精洁。声韵悠扬。至晚席散。呈秀重赏。入内称谢而散。次日魏良卿与侯国兴都来回拜呈秀。呈秀也备席相留。第二日长班来回道。高大人的本批下来了,着爷照旧供职。只罚俸三个月。
迟不数日。就改授了河南道御史。时人有诗叹曰:消祸为祥又转官。奴颜婢膝媚权奸。
还将富贵骄妻子。羞杀峨峨獬豸冠。
呈秀从此扬扬得意。大摇大摆的拜客。他同衙门的并魏党中人都来拜贺他。一一置酒相请。一日请了几个科道。内中就有个中书姓汪名文言。原是徽州府的个门子,因坏了事逃走到京。依附黄正宾引荐到王安门下。纳了个中书。他先就打勤劳递消息。也与士大夫熟识。及至纳了中书。他也出来攒分子递传帖包办酒席,强挨入缙绅里面鬼混。这些缙绅也只把他作走卒。及后王安事坏。他又番转面皮。依傍魏党。
得免于祸。他却旧性不改。凭着那副涎脸利嘴软骨头坏肚肠。
处处挨去打哄。今日也在崔家席上。见呈秀也是他一路人。
他便轻嘴薄舌。议论朝政。讥讽正人。调弄缙绅。一席上俱厌恶他。内中有个刑科给事傅木魁,是个正直人。耐他不得。
恰好一杯酒到了他。他只是延挨不吃。恣口乱谈。傅给事大怒。当面叱辱了他几句,他就不辞而去。傅给事道这等小人。
岂可容他在朝。也玷辱朝班。次日便参了他一本道。汪文言请托过付。又带上全都御史左光斗。给事魏大中与他交往。
左光斗魏大中俱上本辩理。魏忠贤见了这本大喜道。好个机会。我把那些不附咱的畜生。都拿他们下去。看他们可怕不怕。此时要害众人。也顾不得借汪文言用用。着李永贞票本。
着锦衣卫官即行拿问。那北镇抚司指挥姓刘名侨。却是个正直官儿。见了参疏道。汪文言原是个邪路个人。只是这些株连的。都是些正人君子。平日交往则有之。若说过付。却无实据。岂可枉害无辜。故审问时。连汪文言也不十分用刑。
只说他不合依附内监。滥冒名器。左光斗魏大中得赃。实无确证。但不合比近匪人。只拟革职。呈了堂。田尔耕看了。
先自不快道。刘指挥你得了他们的钱。也该把事问明白了。参本上说有许多赃证。你怎么审得一些儿没有。叫我如何回话。
刘侨道得赃须有证据。本上说汪文言过付。亦无确证。他也不肯妄认。尔耕道着实的夹他。怕他不招。刘侨道徒仗威逼。
恐他们妄扳平人。于心何安。尔耕道我实对你说罢。这干人都是厂里老爷要重处的。你今从轻问了。只恐你当不起魏爷的性子。刘侨道这也不妨。无不过坏官罢了。田尔耕冷笑一声道。好个正直官儿。刘指挥便自题一本上去。只把汪文言拟徒。其余概不波及。时人有诗赞他道:誓把回光照覆盆。宁思责报在高门。
公平岂为权奸夺。四海应令颂不冤。
这本上去。魏监见了大怒道。快传田尔耕来。一见便问道汪文言这事。咱原叫你从重问的。怎么还是这等问法。尔耕道是北镇抚司刘侨问的。孩儿曾吩咐过。他不肯依。忠贤道他怎么不依。尔耕道他平日是个固执人。忠贤道若是这等。
咱明日就另着锦衣卫堂上官儿问。你可代我出力。尔耕道孩儿只依参本上问就是了。忠贤留尔耕饮酒。只见李永贞差人来说道。副都御史杨涟有本劾爷二十四罪款。忠贤道他的本在那里。来人道在御前。尚未拆封哩。忠贤叫请李永贞刘若愚崔呈秀等都来商议。不一时俱到。忠贤道杨涟为何参我。呈秀道孩儿访得外面的光景,不止杨涟一个。附会而起者甚多。永贞道总因爷拿了汪文言。里头牵连了众人。那些人恐不害爷。爷就要害他的。这些人急了。故此结党而起。
这也是骑虎之势。
据我想不如把汪文言依拟问徒。准他纳赎。这些人平了心气。
息下去自然不上本。尔耕道不好。任他们上本。只是按住了。
不与圣上见。怕他怎么。呈秀道这些官一窝蜂的上本。若知道留中不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