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甚么花。撞见人。印月道干你甚事。七官道送他看了。还把人说。印月道放狗屁。他看了我。叫他烂眼睛。
他说我。叫他嚼舌根。七官道你骂他。他还说出你二十四样好话来哩。
印月道又来说胡话。我有甚事他说。七官道他连你一岁行运的话都晓得。你的乳名他也知道。印月道我的他怎得知道。
定是你嚼舌根的。遂一把揪住耳朵。把头直拉到地。说道你快说。
他说我甚么二十四样话。少一样打你十下。七官爬起来嚷道。把人耳朵都好揪破了。我偏不说。印月又抓住他头发问道。
你可说不说。七官道你放了手我才说哩。印月去了手。
他才说道。他说你乳名叫做印月。自小同你在一处顽要。
印月拦脸一掌道。可是嚼舌根。他是哪里人。我就同他一处顽。
好轻巧话儿。七官道他说他是侯一娘的儿子。乳名辰生。你母亲陈氏是他姨娘。印月才说道哦。原来是魏家哥哥。你为何不早说。却要讨打。七官道既然是的。如今也该到我打你了。也罢。饶你这次罢。印月道你看他好大话。七官道报喜信的。也该送谢礼。印月道有辣面三碗。你去对奶奶说声。好请他来相会。七官道打得我好。我代你说哩。印月道你看丢了拐杖就受狗的气。你不去我自家去。忙起身走到婆婆房内。一一说了。
婆婆道既是你的表兄。可速收拾请他进来相会。印月回到房里叫丫头泡茶。七官去请进忠进来相会。
正是只凭喜鹊传芳信。引动狂蜂乱好花。毕竟不知二人相会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客印月怜旧分珠侯秋鸿传春窃玉
诗曰
尤物移人不自由。昔贤专把放心求。
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
水性无常因事转。刚肠一片为情柔。
试看当日崔张事。冷齿千年话柄留。
却说印月换了衣服。忙叫丫头去请七官陪进忠进来相见。
礼毕坐下。印月道先不知是哥哥。一向失礼得罪。姨娘好么。
不知今在何处。进忠道自别贤妹后。同母亲到京住了半年。
母亲同王吏科的夫人到临清去了。我因有事到湖广。去后又在扬州住了几年。今贩布来卖。不知贤妹在此。才七兄说起方知。连日过扰。贤妹来此几年了。公公并姨父母好么。印月道公公父亲俱久已去世了。母亲连年多玻兄弟幼校家中无人照管。也不似从前光景。我来此二年多了。进忠道当初别时。
贤妹才六七岁。转眼便是十数年。二人说着话。七官起身往外去了。进忠—双眼不转珠的看着印月。果然天姿娇媚。绝世丰标。上上下下无一不好。又问道妹丈为何久不回来。
印月道因母亲多玻叫他去看。去了就两个月也不见回来。
进忠便挑他一句道。贤妹独自在家。殊觉冷落。印月便低头不语。只见七官领着个小厮捧着个方盒子。自己提了一大壶酒进来。印月问道哪里的。七官道没酒没浆做甚么道常新亲初会。不肯破些钱钞。只得我来代你做个人儿。印月笑道。从没有见你放过这等大爆竹。也罢。今日扰你。明日我再复东罢。叫丫头拿酒去烫。七官掀开盒子。拿出八碗鲜咸下饭摆在印月房里。邀进忠进房坐下。进忠七官对坐。印月打横。
丫头斟上酒来。进忠对七官道又多扰。三人欢饮了半日。丫头捧上三碗羊肉馄钝来。那丫头也生得眉清目秀。
意态可人。十分乖巧伶俐。年纪只好十六七岁。七官将言钩搭他。他也言来语去的调斗。饮至天晚。进忠作辞。下楼去睡。次日到街上买了两匹丝绸。四盘鲜果。四样鲜肴。又拣了八匹松江细布。送到印月房内道。些须薄物。聊表寸心。印月道一向怠慢哥哥。反承厚赐。断不敢领。七官道专一会做腔。
老实些罢了。却不道长者赐不敢辞。印月道三年不说话。
人也不把你当做哑狗。专会乱谈。便叫丫头将礼物送到婆婆房里。婆婆只留下两匹布。余者仍着丫头拿回道。奶奶说既是舅舅送的不好不收。叫娘收了罢。进忠拉七官去要拜见亲母。
七官去说了。黄氏出来。进忠见过礼坐下。看那妇人年纪只好四十外。犹自丰致可亲。此乃侯少野之继室。吃了茶。进忠道不知舍表妹在此。一向少礼。黄氏道才又多承亲家费事。进忠道不成意思。遂起身出来。黄氏对印月道。晚间屈亲家坐坐。
进忠道多谢。走到前面。侯老回来遇见。又重新见了新亲的礼。
外面来了几个相好的客人。邀进忠到馆中吃酒。游戏了半日。
来家已是点灯时候。才上楼坐下。只见丫头上来道。舅舅何处去的。娘等了半日了。进忠道被两个朋友邀去吃酒的。可有茶拿壶来吃。丫头道家里有热茶。进去吃罢。进忠道略坐一坐。
醒醒酒再进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