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躲避不来,别人请你,便来
得这早。’济颠听了大笑起来二人携著手,同到一个酒店里坐下,叫酒保烫酒来吃,吃了半晌,济颠道:‘不吃了,我们且出去看看!’
张公忙付了钞,同他走出店来,早远远望见毛厕门上,扰扰嚷嚷,围著许多人在那里看,张公不知何故,忙忙走上前,分开众人,挤去一
看,只见昨日挂兜袋的那根矮柱上,有个人把条汗巾缚了颈,吊在上边打鞦千。张公吃这一惊不小!心头突突的乱跳,忙走出来,悄悄地
对济颠道:‘东西虽得了,但这个罪过,如何当得起?’济颠道:‘只管放心,一些罪过也没有。’张公道:‘他准是为失银子吊死,虽
然不是我偷他的,却实是我拾的,怎不罪过?’济颠道:‘你不知有一段因果,你前世是个贩茶客人,这人是个脚夫,因欺你是个孤客,
害了你的性命,谋了你五千贯钱;故今世带本利送来还你,这吊死是一命偿一命。自此以后,与你两无冤业,因此我昨日叫你来收这宗银
子,以结前案,省得被他人拿去了,后日又冤缠不了。’张公听了,才放下心,相别而回家去了。 那济颠独自一个走入城来,信著脚走到清和坊王家酒店门口,那店主人每当见了济公,便欢欢喜喜地嘶叫,这一日全不睬著。济公道
:‘我又不来赊你的酒吃,为何装出这样嘴脸来?’店主人听见有人诉说他,方定了神,看见是济颠,连忙陪罪道:‘原来是济师父,小
人因有些心事,出了神去,竟不曾看见,师父莫怪,且请里面坐一坐。’济颠道:‘你心下有甚事,这等出神?’店主人说:‘不瞒师父
说,小人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甚是孝顺,不期害了一个怯症,已经半年,日轻夜重,弄得瘦成枯骨,医生也不知请过多少了,总不见
效,恐怕是个死数。老妻又日夜啼哭,故小人无可奈何,心中恼恨,一时出了神去,不曾看见师父。’济颠道:‘这个叫痨症(肺病),
你肯教女儿同我坐一夜,包管她就好。’店主人道:‘小人的女儿,已是个死人一般,师父又是一个高僧,这又何妨?’济公道:‘你既
说不妨,我包管你医好,但快将好酒来吃,吃得爽快,好得爽快!’ 店主人久知济公行事,多有灵感,连忙拿出酒来请他吃。那济颠只顾一碗一碗的吃,直吃得十七八碗,见天色已晚,方吩咐店主人,
叫他将女儿卧房内,四围的窗户壁缝,都用纸糊得密密的,不许透一点风气。将香汤替女儿身上洗得洁洁净净的候著。自家又是吃了三五
碗,吃得烂醉如泥,然后走入店主女儿的卧房内,将房门关得紧紧的,自己却坐在床上,脱去身上衣服,露出了个精脊背,叫那女儿也脱
了身上衣服,露出脊背来,与他背贴背,手勾手而坐,一面口里又念道: 痨虫痨虫,身似蜜蜂,钻入骨髓,食人血浓。 患者莫救,医者难攻,运三昧火,逐去无踪。 那女儿被济颠勾著手,背贴背的坐著,初时不觉,及至坐久了,济公的三昧真火发将起来,烧得那些痨虫在女子脊背中钻上钻下,没
处存身。女子被痨虫钻得又痛又痒,只想将脊背拆开,济公将两只手反勾紧了,略不放松。直坐到五更,济公的三昧真火愈旺,那些痨虫
熬不过,只得从鼻子中飞了出来,那女子就一连几个喷嚏,济公已知是痨虫飞出,连忙放了手,急急下床来捉时,不意窗外有个人,将窗
纸舔破了偷看,痨虫就乘隙处飞走了,又遗害别人。济公十分怨恨,开了房门出来,对店主道:‘你女儿得了我三昧真火,助起元神,不
但痨虫驱出,自此百病不生了。’店主人夫妻二人听了,好不欢喜,伏在地下匍匐拜谢,又不及待的取了酒来,加两样蔬菜,济公又吃了
十余碗,作别出门。
回到寺中来,刚是陈太尉因日前济公访他,府中有事,不曾留得他,今日特意整治了一对鸽子,一坛美酒,差人送到寺中请他。谁想
那个差人,也是个好酒的,走到半路上,闻著这酒香,忍不过,就借人家一只碗,倒了一碗酒,揭开了盖,又偷下一只鸽子翅膀来,一齐
吃在肚里,吃得快活。暗想道:‘就是神仙,也不知道。’及走到寺中,恰遇济公回来,遂将酒与鸽子交与济公,道了太尉之意就要别去
。济公道:‘你且略坐著,好让我倒出,以便将空盒子带回去。’就叫沈万法去取出一只碗,一双筷子来,将碗儿盛酒,就用筷去夹那鸽
子肉来下酒,不一时,酒也吃完,鸽子肉也吃尽,那差人就要收了盒子酒坛回去。济公道:‘你且慢著!偷了多少酒,入肚无赃,也就罢
了。只是那只鸽子肉,少了一只翅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