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诸尼各有门路,必不相妒。此自上策。或厌空门冷淡,心慕繁华,当再访得意风流者嫁之,此为中策。”玉妹曰:“中策不便于启齿。”三思道:“何必间彼,我当为汝觅而主之。”玉妹问曰:“何时可得?”三思道:“此乃终身之事,岂堪草草。当为细访,那里算得时日。”玉妹曰:“大早望虹霓,不能再缓。权从上策,其中计策,仗君图之。”三思笑曰:“倘再陈几策,汝亦用之否?”玉妹笑曰:“此二策足矣。”三思道:“汝大早,我当施数点菩提,洒汝枯苗。
可乎?”
玉妹笑而不答,即起身入于卧室,自去其下衣,仰卧于床上,三思搁其二股。玉妹如渴龙奔水,狂呼紧抱,情不能禁。三思见彼久渴,大放手段。把双足提于两肩,开目睹其出入之势,如龙蛇入穴之状。玉妹畅极,遂叫:“心肝,吾不忘汝也。白公子之事,幸早偕来。以彼为副,汝为正,吾无怨矣。”三思曰:“使得。”正于极爱之际,忽闻人叫曰:“空门中缘何行得此事?”二人大惊而起。
毕竟道者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白公子尼庵私会 李宜儿月下佳期 诗曰:
昨夜流莺今日婵,起来又是夕阳天。六龙飞辔长相窘,何忍垂危自着鞭。二人一看,却是三思相与的小尼姑,大家一齐笑起来。三思道:“你们夜夜不空,何为唤作空门?”小尼笑曰:“岂不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三思指着玉妹道:“彼亦是在空门,何不分色与之,徒令人守此孤冷。”小尼道:“今你一来,即双美矣。”三思道:“我因俗冗,不能常来,我当令一友人代之。汝当早晚护持,感激者,非特彼一人也。”小尼笑曰:“此事朋友也代得的?
”玉妹说道:“岂不闻乘肥马,衣轻裘,与朋友共。”三思笑道:“肥马可并乘,秃驴可并骑乎?”小尼把三思背上打一下,骂道:“小油花,骂人太毒。我当唤众人肏死汝。”三思道:“这倒不怕你,我当每晚着人守于山门,看汝等活活熬杀。”小尼曰:“代汝者可能入吾门否?熬死者非一人也。”三人大笑。
三思辞出,玉妹絮语托之。三思即往白家书房,闻公子在内,门人道达。公子来见了三思道:“今日何事来得甚晏?”三思道:“普济庵有一妇人在彼寄迹,乃苏州丽人也。生得俊媚苏俏,情兴动人,我与通焉。庵中小尼颇众,我一人不足以供,屈兄共之如何?”白公子不喜女色,不甚欣羡。三思假意道:“其庵小尼倒寻得两个小朋友,且是标致有趣。”白公子笑曰:“为何那庵中惯寻些小官?”三思又假道:“我想他相交未冠者,不动人眼目也。”老白点头道:“是了是了。
”又道:“若我去动人眼目,彼之不乐如何?”三思道:“那些小伙儿,不能尽着情兴。欲求壮年者,苦不得也。若得兄去,恐争取耳。”白公子道:“我去私妇人,偷饵小官,是我素心,其小尼我不近也。”三思点头:“今晚即同你去。”老白问道:“二小今晚可在否?”三思道:“何太急?即在,一时不可得。当先私其妇,待后浼妇转探。如来时,当令妇谋于众尼。须逐个上钩,岂不可以一网打尽乎?”老白点头言是,道:“我当令内人言之,待彼门户谨慎。
毋如前番偶出,又被盗者所欺。”三思道:“六郎若来,切直密秘。若彼知之,必去入队。则汝未得之,反失之,毋怨于我。”老白又点头道:“聪明聪明,当时聪明孔不知是什么人开的。”三思曰:“倒是个白丁。”老白知他诮己,道:“想是舞弄得好了,也是聪明的。”两下里大笑。
只见王邦贤走将进来,见了道:“无人在此,两个正好调情。”又道:“六郎已到门首,被那张易之扯了去,想是今日不来了。”老白道:“不来也罢,今晚有事要出去。”公子径入内边,与宜儿说知去了。王邦贤问着三思:“今晚有何事?”三思假道:“不得而知。”须臾金乌已堕,玉兔初升。正是:
团团离海峤,渐渐出云衢。
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须臾列下些精品小菜,于露台之上坐下。三人共酌,良久之际。只见前时那春香往桌儿边擦过,把三思挤着一眼,走到书房门首去了。三思只推小解,走去问他,春香递出一个折着的纸条儿。三思于密处月光之下看着,上写道:“可以脱身,于后花园门进来,当自拱候。”三思看罢,嚼啐弃去,对着春香道:“晓得了,我必来。”就三脚两步,走到桌边道:“我们好别了。”王邦贤见说,把大杯连吃了几杯,起身作别。公子道:“你请先行。”邦贤径去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