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打听有什么缘故。”秀兰道:“解铃还是系铃人,你去罢。”于是佩镶就还到屋里,见兰生同韵兰在幽贞馆说话,彼此见了,兰生笑向佩镶道:“你命我买的《全唐诗》,现在带了来了,板子还好。刚才送到你房里,你去看罢。”佩镶笑道:“多谢费心,你送我姑娘是什么?”兰生笑道:“也没好东西,那边桌子上的书都是。”佩镶先去一看,是《历朝词逊、《词律》、《词律拾遗》、《国初六家诗逊、《国朝骈体正宗》、《鱼洋诗集》、《吴诗集览》、《王葵田消夏录》木板书共八部。
因笑道:“你送姑娘的多。”韵兰笑道:“你要看,尽管看。明儿同我开了书面,写好书根,你要用就用。现在先替我放在书架子上。”佩镶、兰生便七手八脚的归好了,韵兰道:“你个药交去了么?”
佩镶只得说:“交了。”因道:“晚上我还有话问姑娘呢?”韵兰道:“要说便说。”佩镶就把以前的话说了一遍,兰生是知道这个缘故。韵兰倒疑惑起来说:“毫无猜忌,为何同你不合呢?”兰生道:“大约是我的不好,回来我同佩镶分辩就是了。”韵兰问不好的缘故,兰生不好说送纸的话,仅把先时同走出来,他落后不来生气的一节告诉韵兰。佩镶方知还有这个一节说道:“你做了事累人讨没趣,你不去说明,我不依。”韵兰道:“这事只好随着机会慢慢的办,释他的疑。
若当一件同他说,他又道是你左袒佩镶,更要起疑了。只好学着黛玉、宝钗的同居法,由渐感化,方能不着痕迹。他只要在他面前事事同他亲近,远着佩镶,他看了几件,就释然而化。这个时候,你方同他辨一辨心迹,就芥蒂消除了。”佩镶点头称是。说着,只见珊宝过来找韵兰去着棋,见了兰生,笑谢道:“多谢你送我的书。”兰生笑道:“见笑呢。”又道:“秀姑娘、湘姑娘、碧姑娘、柔姑娘、凌姑娘、幼姑娘、素姑娘、双姑娘、燕姑娘的东西只好明日送来了。
”
于是谈了一会考政,知正案取在第四,韵兰、珊宝替他预贺,珊宝便同韵兰去了。兰生方同佩镶到房里来,佩镶看《全唐诗》板子极好,心中自是欢喜,便把这题木兰花的诗给兰生看。兰生笑道:“真正为你自己写照,下回诗社你好好留心,夺一个社元!”佩镶道:“下回是阳姑娘,他现在有病,又是同我不合,恐怕不能开社了。”说着,只见伴馨来叫佩镶出去,不知说了些什么。佩镶看有一个老妈子在间壁房里同小兰说话,佩镶故意不见,便回房来。
兰生道:“什么事?”佩镶道:“并没要紧话,你说诗社,恐怕双姑娘怪我。”兰生道:“都是我不好,回来我替你去解释,你也不要生气。”佩镶道:“我也不敢同他生气,但只要他知道我的心,我还有什么说的。就是你从小同他相和,也该同他好些,体贴他的心。他有这个病,大约为气量小生气上起的。他见了同我们混,你又不肯自己检点的,他又不同我们见惯了的看你这样,他疑心好似我们引诱你的,他自然要生气呢!你这回子过去没?”兰生道:“我昨晚未回家里,先就去望他,他装着病,只是不理我,叫我这心里也使碎了。
”佩镶道:“我也常说他一个聪明姑娘,为什么年纪轻轻犯这个病?大约是操心太过,但凡把这个心放开些就好了。”兰生道:“他这个心,本来是率直的,品貌又好,我从没有待坏他的心,不知道他何故总是防着我?”佩镶道:“现今他疑我,我不好同他分辩,你须替我分表分表,我虽不仗着他,现今同住在园里,那里能回避许多,他解了疑,那时我再同他去陪话。”兰生叹气道:“我就不喜他多心,你想常聚在一处,若要存心觅人家的讹处,谁也免不了。
”佩镶道:“虽如此说,自己也要检点些。但责人而不责己,也不通行的。”说着,只听外边说知三来了,二人就走出来,知三笑道:“你两个人在里头做什么?我打谅要进来看呢!”佩镶笑道:“我们倒不做什么,只怕你做了什么。”知三笑道:“我方从园外来,知道兰生弟在这里,怕有故事儿,再受起什么,我就赶了来。”兰生道:“你怎么知道呢?”知三方欲接口,佩镶笑道:“你才进来么?
刚才燕姑娘房里,有一只哈叭狗偷屎吃。”一句话说得知三不好意思起来,辩不是,不辩又不是。佩镶笑道:“你要说嘴么? 你说嘴,我就--”知三急了,只得央告勿说。兰生问:“什么?”知三只得把他话来混了,佩镶也不便出口,笑道:“他要约燕姑娘再开诗社呢!”兰生笑道:“未必是这个缘故,但是你们要开诗社,也只得我去同双妹妹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