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回费了令兄令嫂,后来扰你如何。”说后众人皆笑了。当时顾夫人命备舆,自云林罗汉堂而西,路深径曲,夹道松篁。行数里,抵庵中,上有石庵方丈,正对钱塘江人家,方欲往游金莲池,忽方丈了惟前来迎接,引至法安堂内禅房坐定。合中请安,请教韵兰姓氏。原来了惟自荐医之后伯琴即代为住持,联绅士之名向当道保举,得为韬光方丈,兼主云林寺。
此时见了顾夫人,岂有不竭力奉承之理,因道:“二少太太到底死了,可惨之极。”顾夫人道:“只是天命,人力不可挽回的。”雪贞笑道:“我们此刻要扰你香积厨了。”了惟道:“请姑奶奶放心,老衲已命人安排去了。此时尚早,请各位去随喜随喜。”雪贞道:“好。”便随着了惟到各处闲游。了惟一一指引,到了晚上,在讲堂之偏备了素斋,请韵兰等晚膳。此地本来屏除荤酒家,志也不在饮。用过晚膳,了惟已另洁内房一所,恭请安居。到得内房,然后别出。
众人见净几明窗,衾被清洁,因此地常有游人眷属在此歇宿,故预备各物周到异常。是夜韵兰、顾夫人、雪贞等联榻谈心,不能成寐,推枕复起,开窗一望,夜色沉沉,隐隐有江声入耳。雪贞道:“今夕若有月色,则此景是自不凡。”顾夫人道:“北风太冷,莫痴望了。”韵兰道:“前二三年雪姑娘在我们园中时兴致最好,动不动吟诗联句,这会子兴致大减!可见多一时阅历即多一事。”说着但听音乐之声,侍红指着东北角中空道:“姑娘你看一人驾着祥云来了。
”
韵兰一看,果然如一个女人装束,金光护体,驾了祥云,须眉毕现,自远而来,瞬息已近到了门前,却即停止。但听开言道:“灵犯小仙参见。”伴馨眼快一望,却是碧霄。顾夫人却不认识。雪贞道:“碧姊姊快来。”韵兰喜极不住的招手,请他步下云头。碧霄道:“我今日奉太君之命,往度桂花仙,特来一会,也不便长谈,我们要好一场,寄语灵妃,善自坚持莫忘本性。
世事浮云,过眼名利皆虚,近日之受侮倾家即为试心之药,勿介怀也。”言毕冉冉升空向西南方而去。家人无不惊异,闭窗复枕被长谈,议论此事,雪贞道:“他叫灵妃,不知谁是灵犯?”韵兰明知为己,因道:“他说去拯桂花仙,不知谁是桂花仙子?”顾夫人道:“这位仙姑到也体面,苏姑娘等如何认识?”雪贞遂历告碧霄来历。顾夫人道:“阿呀!原来他也是个姊妹,为何做了仙人呢?”雪贞道:“他的道行深呢,他先前到园的时候一条池子也飞过了。
”顾夫人道:“他后来说几句殊为不详,恐也是警告的意思。”韵兰叹道:“随遇而安,也不管是福是祸。”
说着,但听窗外渐渐沥沥,忽然下雨起来。侍红道:“今后好了,明日不能动身,这怎什么。”韵兰笑道:“索性多住一天,但文妹妹吊期该怎办?”顾夫人笑道:“住在和尚庵中一天不够,再住一天,倒也笑话。”说着,忽闻远嶂鸡鸣。雪贞道:“不好了,快些睡罢,我们明日早些起身,还要游一游别处呢。”
于是大家安睡。韵兰初时转辗不睡,不一会倒睡去了。红日已升,方由伴馨叫起。顾夫人、雪贞梳洗已毕,笑道:“这等贪眠,我们打算撤了姑娘先回,待和尚留着去。”只见了惟进来请安。雪贞笑道:“如何?和尚来留你了。”了惟笑道:“太太姑娘这么起早。”顾夫人、雪贞、侍红等皆吃吃暗笑。此时了惟指挥香伙,送进早点。众人用毕,伴馨笑道:“幸亏天晴了,若此时尚不停,真个不能走子。”顾夫人立起,命打轿动身。
了惟也不便强留。遂各坐轿起身,共到船中。并不绕道苏堤,却一径出行春桥。韵兰欲在三潭印月一游,乃命舟子绕向北边。即在船中午膳既到,却于石桂三外有埂堤,名放生池。上构一亭,有御书匾额,韵兰等登岸,略游一遍觉澄心濯魄,眼界一空。韵兰欲就近至海印庵一访莲因旧锡,遂下船渡至清波门,命舟子问路领往曲折至庵。见三进五间园位于茂林深树中,入内有老尼应门迎入。见礼之后,谈起之时,方知老尼澄修。莲因、萱宜去后,至澄修已换三人。
已不悉莲因祥细,随喜至佛殿后座,旁边有破席蒲团,一见澄修道:“这是莲师太焚修,时常坐的,去后颇见灵。大凡有疾病的诚心在蒲团坐了一回,便可霍然。但心有不诚或平日别有大过,往往因此速死。故贫尼不敢教他人坐了。”韵兰、雪贞闻之,不禁失笑。因道:“莲师太近在上海绮香园,已是仙人了。我们本是姊妹,这个蒲团你也无用,我们给你香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