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天下之事难以逆料呢?”韵兰叹道:“不可料的事正多,即是文玉妹子,以为极为收场,那里料到。。”如此说着眼圈儿红了,仲蔚也不觉泪下,黾士道:“姗宝如此惨死,谁也料不到。”说着,侍红、伴馨、龙吉已将行李押送过来,命人安放房内。见了伯琴,顾夫人等请了安,又回韵兰道:“程仪礼物统已交给舍姐,姊姊请姑娘示下。”韵兰道:“你照单上分送是了。”说着金姐、秋香来见了礼。仲蔚笑道:“还要姑娘来费钞。”韵兰道:“区区土仪,不足挂齿。
”顾夫人道,“风尘辛苦,我们同到里头请姑娘静静罢。”韵兰蹙然道:“到文妹妹停灵地方去看看如何?”孙夫人道:“已安葬了,在孤山之东,回来游西湖同姑娘去。”韵兰道:“灵座设在那里,待我去看看。”
顾夫人遂与孙夫人、韵兰到后堂客厢房灵位前,只见挂着许多挽联,白幕垂座上供着长命灯。也不暇细看,那眼泪已如雨珠。遂跪下叩四个头,却并无人还拜。但顾夫人还福一福,拜毕,侍红、伴馨也向上叩头。顾夫人便请韵兰到上房,此时分送各人之礼,龙吉已随着金姐分送清楚。孙顾二夫人听得金姐说明收到几种礼物,因向韵兰谢了。时已及午,即命预备便饭。晚间为姑娘洗尘,少顷送来四盆六肴便饭,向来伯琴、仲蔚、黾士在绮香园时,本与韵兰同席飞觞,此次男女士宾,却不能援照曩例。
故三人自在书居用饭,韵兰却与孙顾两夫人同桌吃罢漱洗,收去残席,并坐谈心。顾孙两夫人道:“姑娘园里景致极佳,久欲前来瞻仰,奈为俗事所拘未遂心愿。”韵兰道:“小小地方,虽略有山水亭台之胜,然不足以供瞻观。现今春信方酣,花鸟略堪玩赏,俟丧吊毕后同二位赴申作十日游何如?”
顾夫人道:“此地以西湖著名,今去开吊之期尚有七八日,当同姑娘去略见一斑。”韵兰点首孙夫人道:“姑娘园中有一位姑姑,法名莲因的前数年曾在海印庵住持却见过两次,品貌才学却是西湖上数一数二的,此番何不同来?”韵兰道:“他现今一意修行,也想不到再来此地。”顾夫人道:“还有一位姓白的姑娘,我家老爷说收场当不甚好。”韵兰叹道:“不容说起,说着令人烦恼。”三人正在谈心,只见金姐进来向顾夫人禀说,苏姑娘房间已收拾了,请奶奶同去看看。
顾夫人遂请韵兰等起身到西首一间,见帘幔床帐一色新鲜器用无不备全,韵兰带来的锦被却铺在上面,旁边另有外房,外房外隔一小间为两婢居祝原来顾夫人与仲蔚本极敦和,因己无所生,请仲蔚另娶文玉,又恐同处别有意见,故令在别墅居之。今文玉夭亡,仲蔚悲惨,故顾人来此暂管一切,俟丧务完毕,再返旧居。韵兰所住之上房系七开间一进。文玉之房在极东首,两间现正空着,顾夫人之房在极西首两间。顾夫人房之对面北首另有上房一进,韵兰卧房,却与顾夫人相对。
仅隔着一小小庭心,韵兰见了卧房,虽不及春影楼,然轩敞宽宏,净几明窗,尚能适意。
孙夫人别去,韵兰遂住其中,因问仲蔚,说起先一日接不到曾传电询问,故是晚灯下详写一信,以释佩镶之疑。到了二十一日早起梳洗,孙夫人已请仲蔚在西湖预备一舟,已与韵兰梳洗去游玩了,孙夫人来各用早点,带着大丫头海春、爱珠乘舆先赴昭庆寺坐定,忽肩舆一乘如飞而至,抬至庭心,一位姑娘素服出轿,视之乃伯琴堂妹雪贞也。韵兰等见了大喜,上前问好,知己姊妹久别相见,格外激动。原来雪贞在诸家守寡已届四年,今因文玉之丧故从金陵而至。
方到家内知韵兰也来住在别墅,遂带着丫头抱琴坐轿出涌金门。既到别墅知韵兰等已动身到昭庆寺去了,雪贞又急急雇着舆夫赶到昭庆寺来,方得相遇。和尚送上茶点,雪贞乃长篇大段的讲说家事。真有一回涕泪一回频申之慨,幸孙顾二夫人将长谈岔住,方在各处略略随喜,在断桥登舟至平湖秋月,已是午正,舟中已预备中饭,吃毕到孤山见梅花已开,遍地琼瑶,游毕登舟到圣因寺,已是夕阳搁岭,顾夫人预备作三日之游,故被铺无不预备。是夜移舟至湖心亭停泊,恨无月色不能畅怀,次早起身开船梳洗毕后,已过西冷桥,早膳完了,登岸。
乘舆绕枫林寺,谒岳王坟回至湖山,游曲皖河,顾夫人道:“苏姑娘若要游林云韬光,恐怕为时匆促,苏堤恐不能畅游也。”雪贞道:“若要畅游西湖,一个月也恐不能游到。”韵兰道:“我们是游了韬光,其余等开吊之后,再来未迟。”雪贞道:“你伸后脚,难为地主人了。”韵兰笑道:“你也是此处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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