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罪消功满,当有以合我影形。毋怠毋忽,余不尽。
下首写坤德侯手泐。写毕封固,即交荷香,遣人赍去。是晚,瑶华觉右臂沉湎针浮动,不敢逗留,择日启行,一面令荷香于库藏内拨出一百万两号票,分做十张,对半裁发。收拾行装,即便启行。荷香、素兰俱送出一站,瑶华即对遣回。前进一路,探听流贼都在陕西,故得坦然而行。由保定、真定、潞安至山西太原府,探听所设典铺,左近赁房住下,将号票捡出二十万两,令典中赴京师运来收贮。瑶华见山西风俗谆朴,欲于此游玩,令阿巧去唤寓主人内眷来一问。
忽闻里边有人唤凤姑名字。瑶华听见,甚为熟悉,一时竟想不起来,好生纳闷。不一会,阿巧同一个中年妇人走来,瑶华接入,坐定,茶毕,问了些闲话,看他身上褴褛,不像富足的,而面容其为清秀。那妇人听见阿巧们在里面说话,便问道:"尊使们都是江南人么?"瑶华道:"正是,娘子那里晓得?"那妇人道:"我母家也是江南,因先君作官在此,身后不能还乡,遂尔流落,就与此间人婚配。"瑶华道:"令先君尊姓?"那妇人道:"姓许。
"瑶华忽然省悟,无碍子曾经说起,为前生去取许宰官女儿凤姑的元红,致被飞剑枭首,因而得转世投胎,不觉大喜。自念:我与此人乃两世之交,实出稀异,不可不为指出。遂与渐次亲密,并令阿新早些备办晚膳:"我与这娘子讲讲闲话消遣。"那妇人那知就里,再四辞谢,瑶华只是不允,那妇人也只得强留。瑶华令将酒肴设在房间对饮,那妇人见瑶华如此亲密,不解其故。少顷坐下,殷勤敬奉,彼此问些行踪,瑶华略显其由,那妇人己不安。瑶华道:"你不要如此,我同你已是两世相交,你还不知道哩。
"那妇妇人呆着不敢答应。瑶华道:"你可要知详细么?"那妇人道:"公主所说实在不懂,要请明示。"瑶华移椅切近,对凤姑道:"你同你令尊到任时,可曾在一尼庵里作过寓么?"凤姑道:"有的,才过亳州哩。"瑶华道:"你那晚有个东西,趁你睡觉时,来与你交合么?"凤姑遂把那晚情事说个详细。瑶华道:"你晓是那狐狸是谁?"凤姑道:"狐狸已被那师父杀死,,我亲眼看见,那里还有在世?"瑶华笑道:"怎么不在世,我就是了。"凤姑诧异,瑶华又把续后皈依,并投胎一切情事也说个详细。
两人不觉越加亲热。瑶华复问其所嫁之人,可有家业,不致冻饿么?"凤姑听了,不觉两泪交流,诉说男人不长进,惟事嫖赌,并不顾家。田园一些也没有,只靠这几间房子可以作寓,趁着钱来度日。有一餐没一餐,也不知吃了多少的苦楚。瑶华道:"你也是宦家之后,不知你令先尊在官时,怎么不积德,以致累你受此艰辛。"说罢,两个人都郗不止。瑶华遂令阿新于囊中捡出五百银子的对半号票来,赠与凤姑道:"这张银票是五百两银子,你拿这宗银子,仍放在我典内,生些利息,以便男人不顾你时,自为支用。
也见我与你两世相交的意思。"凤姑千恩万谢的了不得。瑶华又嘱咐凤姑道道:"你以后不要显我的名姓,只把这件事说与人听,劝人不要作孽,省得再世里偿人孽债。"凤姑连说遵命,遂欢欢喜喜的收了银票回去。当夜无话。
次日凤姑又来相伴陪话,并说:"这里五台山很有景致,何不去游玩游玩?"瑶华正在相商,只见杨静夫进来,道:"方才看见有报马三四匹,背了插羽公文,飞报巡抚衙门去了。谅必有流贼犯境的事。这是省城,恐怕被围,不宜久居,明日须起程才好。"瑶华被这一句,把游玩的的心肠冷了,遂定明日启行。凤姑知道,也不敢强留,忙去备了些路菜送来,瑶华只得收下。明晨一早上路,遂与凤姑分别。话休絮烦。
离了太原,四下探听,却无流贼掳掠,乃是黄河发大水,路上传说水头有几丈高。恐怕遇水,连夜赶到汾洲。来到府城,水已往下大流,冲坏居民房屋不计其数,黄河内死尸随波而下者,亦不计其数。阿新忙指西南角山岗上道:"那边有个庙宇,可以暂避,须得赶紧才好。"大家策着牲口紧赶,而水已没到踏镫了,幸而赶到,上得岗来,入那庙里一看,乃是个僧寺,然别无他处可去,只得令杨静夫去与和尚说知,途中遇水,要在此间暂住,且多女娘们,要多拨出几间空房才好。
和尚道:"房屋就这几进,那有闲空,只好将就住下,水退也就快的。"静夫四下找寻,实无空闲之所,只得就在山门口四金刚殿的脚下暂居。静夫见米粮俱无,遂向和尚处转买了些米,阿巧持向厨房煮饭,搬到金刚脚下,取出凤姑所送路菜来过饭。大家饱餐一顿,又喂了牲口,也无处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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