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不个诚心之理?你依我发个诚心,望空祷告了,三步一拜,拜将上去,岂有不到你师父静室之理?"瑶华听了樵夫之言,如当头喝棒,即忙身樵夫拜谢,抬起头来,已不见了樵夫。再向山上一望,只见樵夫已在半山上,拍手大笑道:"好个学道的人。"这一声响,震动山谷,心上顿悟道:这里那有什么樵夫,必定也是个神仙,可惜不曾问得师父的处所。又想道:且不要胡思乱想。遂撮土为香,望空祷告了来意,然后依着樵夫走的一路,三步一拜,拜上山上,依稀似有路径可上。
拜了一日,天就晚了,就在树顶上歇着。见天发亮,仍旧拜将上去,约莫拜了十来天,才到上峨峰,这算最高的峰头了,只不见有空空洞。四下望了一回,忽然于两峰环抱之隙看去,有空空洞三个大字,十分欢喜,约来路径尚遥,仍然三步一拜,拜将过去。又拜上两天,突有瀑布间断,水溪深而阔,意想必有发源之处,遂循着山溪拜去,又拜了一日,见那水源如从云中流下,并不见有发源所在。上下逡巡了一日,没个理会,转眼间,见隔溪有个木筏,筏上似有一人,弯着腰,在水里捞摸东西,心上转念:不如叫喊那人撑过木筏来渡了过去,岂不是好。
遂高声的喊道:"木筏撑过来,渡我过去。"喊了三四遍,那个人才听见,立起身来,远远望去也像是个女人,遂又叫道:"木筏上姐姐,烦你撑过来,渡我一渡。"又将手招着,远见那女人似乎知觉了,遂慢腾腾的把筏撑将过来,离岸约有两箭路,就把篙子插住。瑶华见那女人也生得十分俏丽。叫他再撑过来。那女人道:"若撑过了头,就要往下流了。你要往那里去?却来这里问渡。"瑶华道:"我要到空空洞去,寻我师父。"那女人道:"你师父是谁?
"瑶华道:"我师父叫无碍子。她约我来此寻他的。"那女人道:"这么,你是朱瑶华了?"瑶华道:"我是朱瑶华,你如何晓得?"那女人笑道:"我怎样不晓得,只怕你倒认不得我了。"瑶华把那女人仔细看了一看,道:"却不相认。"那女人道:"闻得你如今也得了道了,怎么还是这样模糊?我只和你别了二十多年,就会记不清了?"瑶华道:"我虽蒙师父传些修炼的工夫,却没有授我过去未来的元妙。"那女人道:"怎么没有?你且在岸上打坐一回,想想你投胎以前之事,就知觉了。
"瑶华听了,真个收住性灵,细细的想了一想,虽有些影响,却说不出来。那女人高声喊道:"你不记得我和你到老祖宗那里去,请问修炼的层次么?"瑶华听见,恍如梦醒,遂睁开眼来笑道:"真真懵懂了,你不提这句,我再想不起来,我前生同你还是姐弟哩。你如今想必成功了?"那女人道:"成功恐还未必,不过比你省了一番磨折。"瑶华道:"老祖宗想早已上升仙籍了?"那女人笑道:"你如今真成了下愚了。你前日遇见的樵夫不是么?"瑶华忽然省悟,遂又望空拜谢,又问道:"前次引我们两个,去老祖宗的那位老前辈,想必得了道了?
"那女人道:"得道这样容易?"瑶华道:"如今他在那里?"那女人道:"他在老祖宗原旧的对面山头上。"瑶华道:"原来如此。我同你既是姐弟,望你撑过筏来,渡我过去。"那女人道:"就同你再说两句话儿,也不为迟。你如今还是这样性急么?"瑶华道:"不是我性急,我上了木筏,同你细细的谈论不好?"那女人笑道:"撑不撑由我,上不上由你。"瑶华心上想道:这不是有意留难我么。看那木筏,离岸不远,从前也能纵跳上去,何况如今。
一手撩衣,一手作势,说时迟,那时快,将身往筏一纵,不防那筏似乎移了一移,纵了一个空,扑通的一声响,落在水里。瑶华诸般武艺都曾学过,惟赴水未曾学得,在水里淹得甚觉难过,耳边听得那女人大笑道:"如何?我说你太性急了,我把竹篙撂来,你快扳住,不然要沉到底了。"瑶华急忙将手接住,在水里挣扎,漂来浮去,那里挣扎得起,急得火星乱迸,香汗如珠。不知怎样一个翻身,又像扳住了一件东西,才透出水面,睁开眼来一看,不觉哑然失笑。
原来并没有水溪,也没有木筏,不过在低洼的山坳里,一手拉的并不是竹篙,乃是一根枯树枝。那一手拉的,也不是什么东西,是自家的衣服。爬上来,只见那女人坐在高山顶上,哈哈大笑的问道:"你这一肚子的水,可吃得饱么?"瑶华发恨道:"我同你既是前生的姐弟,见我艰难时,不来援引罢了,反拿这些幻术戏弄我,你也不是个好人。"那女人笑着说道:"学道的人,要倍尝辛苦,方能入道。你如今吃不得一点亏,吃了亏,就要发恨怨人。
我问你,前日在山洞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