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因叫家人禀花天荷道:“老太太拜上花老爷。说家老爷只怕也在早晚回来,求花老爷再宽住一二日 候老爷到家完了大喜 同去上任为美。”花天荷道:“再住两日 候你老爷回好,但只是军机紧急,不敢久留,已发牌明日准行矣 其余之事,只好上任之后候军机稍暇,遣人来谢。那时修书与你老爷商量罢。可多拜上太太,此时要留,恐不能矣”杨夫人着急,叫家人再三苦留、花天荷决意要行,必不肯住。
正在去留之际,忽报柳青云已二甲殿试。不候选官,已赶归矣。花天荷虽要出门甚急,见柳青云将已到了只得又住下柳青云至家。见了母亲姐姐。知花天荷决意要行。随即走到外书房中来,与花天荷相见,道:小弟为与兄有约,故星夜奔回兄何为失信,要匆匆而去?花天荷道:“小弟为与兄有约者,正因吾兄之大失约而去也。”柳青云道:“小弟在吾兄面上不言则已,言之一一可复并无失约之事。请兄面诘可也。”花天荷道:余俱不足论,只是吾兄为弟所定之新夫人其貌若何”柳青云道:“小弟原未尝许兄太美不过仅如小弟而已,此前言也,为何今日忽又过求?
若兄台今日之位高金多耶?花天荷道:“得如吾兄十之二三,弟愿足矣!何敢过求?但恐一痕不似。相去天壤,则将奈何?”柳青云笑道:“若有一点不似,兄前番相定。便当言之矣,何至今日忽言不似耶?花天荷听了愈加惊讶,道:“凡人相戏。亦须有些影响。兄之戏而影响全无、这个姻缘虽蒙聘定,小弟只因深信吾兄,并不知为何等人物,今乃言若此,是相欺也”柳青云道:兄台今日贵人也,但知责人并不自反。小弟苦辩,也一时难明,但请以两言为决。
前日为吾兄所定之夫人若是未曾与兄相对过,则是小弟欺兄,小弟甘受其责。若是明日相见,有一点不似小弟,则是小弟欺兄。小弟亦甘受罚。倘仅如小弟,而吾兄以今日之富贵而欲过求之,则非小弟之欺吾兄。实吾兄之欺小弟也、倘兄必不信弟之言弃盟而去。小弟又何强焉。”花天荷听得柳青云说得明明白白,只得应承道:“吾兄既于此认得明白,自是小弟多疑矣,谨谢罪、以如原约。”因又把已发的马牌收回,依旧住下。
住便住下,终有三分疑惑。因又问两个书童道:“昨日东园看见的。可正是我聘定的这位新夫人么?两个书童道:“怎的不是?花天荷道:“既然是,何你老爷说,与他一般模样?”两个童子道:只怕昨日花老爷远望,看(见)不明白。”花天荷道:“怎看不明白?若是略有二三分相似,也还说看差,竟大相悬绝,如何是一般模样?想来还是你老爷作成的圈套诈我。”心上又暗暗想道:“我如今官也大了。他又中了进士,都是衣冠中人物,若不早慎于初,徒结了亲。
百姓尽知,三军皆见,就是人物丑陋,与柳青云毫不相似。已是斫木成舟,怎好退悔?到其间纵埋怨柳青云亦无用矣。莫若还是今日斟酌于始为好,但只是柳青云一段好意,如何辞他?”暗又想道:“只是以军事紧急,恐上任迟了不便作辞。他也十分不能留我。”又想道:“纵辞了他去。然有天台老人的图册为聘,终是一个不了之局莫如只说此册军中要用,且借了去容到上任之后。另行聘礼为订,他乃明自人,是自然就知道了。”正是:
定聘本无错,多疑误入选。 姻缘鸾与凤,反作触藩羝。 花天荷只因这一借册,有分教:疑更生疑,悔而不悔、不知后来花天荷如何了梧,且看下回分解。第十三回 亟催婚愈急疑李即桃 再睹面始真悟梅代杏词曰:
胸中不合,口里便推托、任你言词削剥,只思金钩脱却。美反为恶,方知是错再费调停婉转,情意已无着落。右调《霜天晓角》话说花天荷因看见柳青云为他聘下的新夫人不美,立意固辞。因寻见柳青云说道。‘承兄美意,留下小弟成了婚上任,固感不尽。但朝命下已久,况两广峒贼朝夕不平,乃风火之事,非比文章可以迟延任意、倘有失事,明日按台知是逗留在此结亲。参上一本,便获罪不小。莫如还是先去上任,把任上的军需料理停当然后再说成婚未为晚也。
不知兄台以为何如?”柳青云道:“作亲迟速岂争一时,但闽广相距千里,兄舍今日之便,而未料异日之不便,或非算也。况上任虽不可缓,倘钦限稍宽几日,或亦不妨。”花天荷道:“事纵无妨,但小弟又想成婚快事。必钟鼓琴瑟雍容静好方畅其情、若一心挂倥偬之军务。一心怀淑女之关雎。未免非宜。故小弟求兄少缓也。若虑道路间关。恐当日之河洲亦非近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