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伯颜,告知如此如此。伯颜大怒,又要挥兵攻城。忽又报吕文焕求见。伯颜怒教召入。文焕再四伏罪,说:“只有金奎一人不愿投降,未曾预先知照,以致如此。”伯颜便仍叫乌里丹都、葛离格达二人带领兵士,押着吕文焕一同进城。二人领命,入得城来。念着方才之恨,纵兵大杀,四面淫掠。文焕禁止不住。杀到后来,连自家的妻妾袁氏、媚媛,也不知掠的哪里去了。文焕此时,哪里还敢作声,只好吞声忍气的两只手将一顶绿头巾向自家头上套住。
看官,这便是卖国偷生的下场了,你道可怕不可怕呢!
却说伯颜得了襄阳,一面差人到元主处报捷。一面留下乌里丹都守襄阳。自己同张弘范、董文炳、吕文焕及一分将官,水陆并下,却取鄂州。原来鄂州、黄武一带,虽无甚警急,却也常有北兵往来哨探,出没无定。鄂州守将张世杰,时时都作准备,旌旗蔽日,刁斗连宵,无间寒暑,总足如临大敌。这日闻报樊城、襄阳相继沦陷,知道北兵一定水陆兼下,来到鄂州。一面差人去哨探北兵水陆将帅是何等人,一面日日训练、士卒,预备迎敌。一日探子来报说北兵陆路是伯颜自领,水军是张弘范带着众降将杀来。
世杰即升坐中军帐,传众将听令。先叫部下水师前锋陈瓒,率领水师三千,乘坐战船,先到上游杨桑湖内埋伏。俟北兵经过湖口后,方杀出来。在他后军杀入,我自有照应。又叫部下陆军光锋李才,率领陆兵五千人,出城五十里下寨,作为四面都救应。又叫张顺、张贵准备水路迎敌。各人领命而去。
然后自己带着儿子张国威,部署陆路一切,都是密密布置。原来伯颜素来知道张世杰十分能军。当日贾似道奉使到蒙占时,他已经贿了似道,叫不要重用此人。近来又暗暗使人通了似道,嘱他将世杰调开。此番进兵,知道世杰仍守鄂州,却也十分把细,叫部下前锋阿术带了雄兵二万,战将十员,为前队先行。再三叮嘱他沿途小心,不可轻进。阿术领命去了,然后自己率领中军,留下辎重作后队。却说阿术领着人马,浩浩荡荡,向鄂州进发。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成桥。
在路不止一日,这日黄昏时分,计离鄂州只有百里之遥。阿术传令依山傍树下寨,只因此时尚是夏末秋初,暑气犹盛;是以欲借树林取凉。下寨既定,阿术亲自上马出外哨巡一遍,方才安息。
三鼓时候,阿术在帐外乘凉,忽见半空中飞起一支流星号火。正在疑讶间,只听得四面八方的连珠号炮乱响,正不知何处兵来,连忙提枪上马,出外迎敌。刚刚出到营门,迎面来了一员大将,原来正是张国威,奉了他父亲世杰之命在此埋队。当夜杀到元营,遇见阿木,更不打话,举起画乾便刺。
阿术连忙招架,杀了几个回合。耳边厢只听得喊声大震,正不知宋兵多少。 况且平时常听得伯颜说张世杰是一员智勇双全的上将,更不知他今日出的是甚么奇兵;因此无心恋战,舒了张国威,拨转马头,望北而上。国威在后迫赶,顺手枯弓搭箭,对准他射去。正中阿术后心,只得带箭而逃。回顾元营,火光四起,愈觉得魂飞胆落。马不停蹄的走至天色大明,看看追兵已远,方始勒住马。招集残兵,来见伯颜。
伯颜正在着恼,忽流星马报到,副元帅率领水帅由蛮河取道汉江,在汤桑湖日遇伏。宋军前后夹攻,被虏去战船五十号。副元帅已退回蛮河,待探过陆兵胜败,再定行止。伯颜大怒,一面催督陆兵前进。一面移檄张弘范,嘱其火速进兵,在鄂州城外会齐。
却悦张世杰大获全胜,劳军已毕,使命将虏来众兵,带来问话。凡系中国人,都叫另立一旁。先叫将蒙古人都割一耳纵之使去。可怜虏来一千余众,却没有几个蒙古人,十分之九都是中国产。世杰便对那些中人开导一番,说道:“我们都是中国人民,也就是宋朝臣子。你们的家乡,或者已被元兵所陷,然终久是中国土地,将来总要恢复的。须知蒙古是我们的仇人,何苦甘心事敌!如张弘范、董文炳、吕文焕这班人,虽然是丧尽天良的,然而他还为的是高官厚禄。
你们当兵的有甚么大好处!却要替他出死力。须知那蒙古鞑子的阴险心肠,招了你们来当兵,与中国打仗。如果他胜了呢,是驱你们中国人来杀中国人。倘他败了呢,我的兵杀你们可也是中国人杀中国人。他成日间叫我们自相残杀,要我们自家人都互相杀尽了,好叫他那些骚鞑子来占据我们的好土地!如今你们愿当兵的,都留在此地;不愿的,都去归农。我绝不相强。”一席话,
左旋